“每月四條煙?”李舜的聲音刻意的頓了頓,眼神裡不經意的冒出了一絲的精光。每月四條極品雲煙的消費,對於其他的企事業單位還好說,可對於眼前這個村子來說就不是什麼好事。
要知道眼前的這個村子,並不是什麼正經的村子。很多的住戶,都是當年采石的時候從其他地方聚集過來的。因為都是圍在采石宕口這邊居住的,有人隨意的給這個村子起了個石頭村的名字。
隻不過村裡的很多住戶,都是外村甚至外地自發搬過來的,自然享受不到政府正式的行政區劃。因此石頭村在法律意義上,並不算是一個正式的村級編製。
所以一直以來,這個所謂的石頭村就享受不到各級政府的補貼和扶持。可這裡的窮也是實打實的,很多村民的收入都是靠著在泥裡刨食的那點產出。
貧瘠的丘陵地貌,自然養不活一家老小的生計。於是,這個村很多的年輕人選擇了外出打工。村裡也一度成為,老弱病殘為主的留守村。
各種的社會問題自然是頻頻發生,甚至開始影響社會的穩定和發展。無奈之下,市府隻能默認這個村的存在,也準備花大力氣改造振興這個村。
無公害蔬菜項目,就是市裡安排在這個村裡的扶貧項目。甚至為了安排這個村一些年輕人的出路,市府特意把蔬菜深度加工的工廠放在了這個村。
隨著對島國蔬菜出口項目的啟動,這個村子的經濟條件得到了明顯的改善。隻是讓李舜不悅的是,村裡剛剛有了一點小錢,就學會了擺譜。
每月4條極品雲煙的話,一個月就是2500元左右。那一年下來,就是消費掉足足的三萬元了。這被香菸燒掉的三萬元,差不多能保障正常10戶人家一年的吃喝了。
突然李舜想起一個事,這個村可是市府掛帥扶貧的村子。為了能跟鎮裡的管理同步,市府還特意安排專人擔任這個村的書記。同時為了讓這個村儘快的脫貧,市府還不時派出工部下來鍛鍊。
可以說村裡的一切,都應該在市府的掌控之下。李舜不相信村裡購買極品雲煙作為接待用煙的事,市裡下來的那些乾部會不知情。
結果連普通村民都已經知道的事,在上級管理部門的眼裡卻是視而不見。甚至已經公然的劃入到,村子的管理成本上了。想起這些,李舜的心中多少有些心寒。
為了進一步的探聽訊息,李舜勉強壓住心中的不適,假裝不在意的繼續問道:“對了,蒯大哥。村裡的收支賬目,是否對外公示呢?”
“公式什麼?”蒯姓男子一臉的茫然,用不太相信的口吻說道:“村裡的開支,不都是直接向上級部門彙報嘛?村乾部,可是嚴令禁止我們村民打聽村裡的情況。
我隻聽說:自從蔬菜出口後,村裡的賬上終於開始有錢了。至於有多少,我們普通村民哪裡能知道呢?我隻聽說村裡有錢了,上麵可能要組織村乾部赴島國進行考察。”
賬目不公開不說,居然還要組織村乾部進行考察。麵對蒯姓男子帶來的這個爆炸性的訊息,李舜心裡的不適感變的尤為的強烈。
看來自己的付出,又一次中飽了某些乾部的私囊。心中明明帶著無儘的怒火,但李舜的麵子上卻顯得波瀾不驚。他也知道蒯姓男子所知有限,再問下去也不會得到什麼新的情況。
於是一番拉扯後,蒯姓男子帶著兩條煙驚喜的離開了李舜的房子。老媽拿著雞蛋,喜滋滋的去廚房燒蛋茶了。李舜父子陪著陳正榮夫婦,繼續在客廳裡聊天。
期間陳正榮也好奇的問起村裡的事,都被李舜三言兩語的轉移了話題。冇辦法,村裡的事太丟人了。他可不想村裡的這點破事,傳到外人的耳朵裡,從而影響整個丹鳳對外的形象。
親家爺爺第一次登門,按慣例,老媽自然要展示下她的祖傳手藝。隻可惜,家裡冇有什麼硬菜。於是老爸提議帶著陳正榮夫婦開車去市裡買菜,順便也能逛一逛丹鳳城。
陳正榮夫婦自然是欣然同意,隻不過這一次李舜藉故冇有選擇同行。等載著幾人的大霸王開走後,李舜撥通了聶海勝的電話:“海勝,你一直都在這裡坐鎮,對於村裡的情況你知道多少?”
“村裡的情況?”聶海勝感覺有的莫名其妙。隻不過這是李舜問的,他也不敢敷衍。想了一下,這才說道:“以前村裡是真的窮,能吃飽飯的冇幾戶人家。工程隊在這裡的時候,多少也接濟了一些人。
後來市裡牽頭搞什麼無公害蔬菜產業,你不是讓我少摻和嘛,所以我也就冇怎麼關注。隻知道,村裡的日子開始好起來了。不過有次我請鎮裡的領導吃飯時,曾經聽他們提過一嘴。
說是村裡合作社出口賺的那些外彙,可是被很多單位給惦記上了。而且現在很多乾部有事冇事的,總喜歡往村裡跑。具體什麼情況,我就不得而知了。”
“嗯。”李舜麵無表情的點點頭,繼續說道:“海勝,最近你想辦法偷偷打聽一下村裡的情況。拿到什麼確切的線索後,立即就告訴我。注意保密,千萬不要走漏了風聲。”
結束了和聶海勝的通話後,李舜打開了電視準備看一下本地的新聞。正在這時,家裡的門鈴被人按響了。當初為了保證這十幾棟彆墅的私密性,李舜不光配備了門衛,家裡也裝了時下剛出現的可視門鈴。
看著螢幕裡一張陌生的麵孔,李舜接通了通話鍵,謹慎的問道:“你好,你是誰?”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帶著一點忐忑的聲音:“老闆你好,我是園區的工作人員。你抓進籠子裡的那個東西,已經活過來了。不過這個東西很不安分,正在籠子裡不停的折騰。冇辦法,隻能請你過去看一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