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台上一直在侃侃而談的羅書記,李舜的臉上露出些晦暗不明的神情。原本這個村,就相當於是丹鳳的西伯利亞。除了鎮上的乾部外,可能都冇有什麼人聽說過這個村的名字。
想想也是,一個丘陵地區僅僅百口人的小村子。全村人都是圍著小土丘過活,又冇有什麼拿得出手的產業,不被外人所知也就情有可原了。
因為窮,又地處偏僻,鎮裡自然習慣性的忽視掉這個村子的存在。冇有多餘的補助不說,甚至連外來的乾部也把這裡看成是這個鳥不拉屎的地方。
冇有新鮮血液的加入,老村長隻能是硬著頭皮村長、書記兩個職務一肩挑。這種簡陋的基層乾部配置,放在九十年代末幾乎是絕無僅有的。
不過在李舜眼裡,這倒是最省心的地方。乾部少也就意味著內耗少,牽製少,需要說服的人也少。自己可是捧著資金過來投資的,可冇閒功夫天天去和彆人扯皮。
老村長這個人雖然文化不高,能力也有限。但他在村裡的威信很高,更難能可貴的是冇有什麼私心,做事做人方麵還算是周正。
舟行小築工程開工後能和村裡和睦相處,老村長在中間起到了關鍵的作用。李舜原以為,這種相對穩定的相處模式能一直的持續下去。
隻是冇想到:舟行小築還冇有正式營運,村裡的日子纔剛剛好過一點。上頭就迫不及待的把愛耍嘴皮子的羅書記,放在了村書記的位置上。
今天,是李舜第一次和這個羅書記見麵。按說兩人隻是第一次見麵,他真冇必要對這個羅書記心存什麼芥蒂的。可人與人之間的相處,往往就是這樣的奇特。
也許是冇有眼緣的緣故,李舜很難對這個羅書記產生什麼好感。甚至還隱隱的預感到:羅書記這個人,很可能會是麻煩的製造者。
有他在,今後自己這邊和村裡的關係會變的複雜起來。那樣的話,雙方好不容易維繫的精誠合作的關係,很有可能就要從此終結了。
一個小小的村乾部,自然不可能對李舜產生什麼掣肘。大不了他不陪著玩就是了,最後倒黴的還是村裡。李舜還不屑於,為了一個村乾部而寢食難安。
既然是鎮政府做出的任命,那麼出了事就是鎮政府的責任。至於市府這塊,雖然目前看起來態度並不明朗。不過李舜相信,這兩天自己展示出來的肌肉,已經夠一些人充分的冷靜了。
原本隻是安排村裡小小的露個臉,卻被這個羅書記足足占用了十分鐘的時間。麵對打亂自己主持節奏的羅書記,主持人顯然是冇有什麼好心情。
幾乎是一把奪過羅書記手裡的話筒,主持人加快語氣宣佈剪綵儀式開始。隨著主持人的一聲令下,十來位禮儀小姐走上了台。開始安為每位剪綵的嘉賓,送上特製的金色剪刀。
隨著紅綢布的紛紛剪斷,一陣陣激烈的鞭炮聲、鑼鼓聲開始響徹天地。舟行小築的大門也在鞭炮齊響聲中,緩緩的打開了。
接下來按照活動流程,是帶領全體嘉賓參觀整個園區。可開業典禮已經超時了二十分鐘,再加上出席的嘉賓很多都是老人。主持人擔心會出意外,也就提議各位來賓先去遊客中心喝口茶,順便歇歇腳。
眾位嘉賓對於主持人的提議,到是冇有太多的異議。正當眾人正準備前往遊客中心的時候,卻見走在隊伍前列的戎友林等人,齊齊的停住了腳步。
戎友林這些人的級彆在這裡擺著,他們不動自然後麵的人也敢動。隊伍出現的短暫的停滯,很多人也用疑惑的眼神看著最前方的那十來個人。
主持人自然也知道,戎友林等人的身份不簡單。趕緊陪著笑,小聲的詢問道:“各位領導,不知道你們是對今天典禮的安排有什麼其他的想法?如果覺得哪裡有什麼不妥,可以馬上指出來,我們立即整改。”
主持人估計也是擔心活動出了紕漏,因此說話的時候都帶著一絲的顫音。“嗬嗬,典禮冇啥問題,彆緊張。”戎友林笑著接過主持人遞過來的話筒,輕輕的拍了拍主持人的肩膀以示鼓勵。
在眾人的一頭霧水中,戎友林臉上浮現出少有的虔誠:“小夥子,我聽說這裡有個道士的洞天。不知道能不能帶我們去參觀一下,順便我們也想過去敬一柱香。”
“洞天?”主持人顯然不知道有關洞天的事,隻能神情無措的看向身邊跟隨的宣傳部的乾事。宣傳部的乾事估計也冇想到,今天會有人提出想參觀那個什麼洞天,神情一時也有點呆滯。
關於洞天的事,他倒是知道一些。所謂的洞天,其實就是幾個野道士修煉的山洞。抗戰的時候,那幾個道士先後走出去參加了抗戰。山洞裡,隻留下最小的徒弟留守。
結果小徒弟等了幾十年,都冇有等到出去的師傅,師兄們回來。最後,他也隻能無奈的封閉了整個山洞。山洞被髮現後,自然第一時間就驚動了宣傳部。
宣傳部考證了那段曆史,證實了小道士的所言非虛。洞裡經過了簡單的修整,重新弄了個大門,並掛了市愛國主義教育基地的牌子。
隻不過,上頭也冇有把這個山洞太當回事。畢竟抗戰的時候,蘇省作為抗戰的主戰區,死的人可不是一點半點的。區區的幾個道士,在他們看來影響力也有限。
隻是冇想到,今天出席開業典禮的老乾部會記掛這件事。這就把在場的宣傳部的人,搞得有點措手不及了。事態緊急,那個乾事也不容多想,趕緊撥通了上級的電話。
一番簡單的彙報後,那個乾事應該是得到了什麼指示,態度恭敬的對著戎友林幾人說道:“幾位領導,我們已經安排人去開門了,請跟我走。其他領導有感興趣的,也可以跟著我們一起去參觀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