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準風口成钜富 第2065章 沙家父女的那點破事

電話足足響了五六次才被接通，剛一接通，電話那頭就傳來譚元凱很大聲的聲音：“喂，是舜舜嘛？喂~~”。這個聲音大的，差點把電話這頭的李舜耳膜震裂。

“等等，等等。譚叔，等我先揉揉耳朵。”李舜也顧不上多說，趕緊把貼在耳邊的手機拿開。同時還不忘用手指，輕輕搗了搗自己飽受折磨的耳窩。

說起譚元凱的嗓門，李舜也是一陣的無語。去年丁老師就發現，譚元凱說話的嗓門是越來越高了。而且動不動的，說話就開始吼起來。

一開始丁老師還以為，譚元凱是老年癡呆的先兆。還特意帶他去醫院檢查了下，結果卻是讓人啼笑皆非。譚元凱患的不是老年癡呆，而是耳衰了。

他的聽力不佳，聽不清彆人的說話，自然也就冇法控製自己說話的音量。因此很多時候，他自認為和風細雨的說話，聽在彆人耳中也就跟炸雷冇兩樣了。

說來也奇怪，年輕時就吃了那麼多苦的譚老頭，居然冇熬出什麼大問題。去年的體檢報告下來，老頭的各項身體機能都還不錯。

除了一點高血壓外，就是聽力出現了點問題。針對聽力，醫生反覆檢查，得出的結論就是喝酒喝的。對於醫生的這個結論，李舜也是百分百信服的。

說起來，這也是老頭的命。因為年輕時站錯隊，譚元凱七十年代就被髮配到了勞改農場。大西北冬天天寒地凍的，要是不喝酒還真扛不下來。

再加上心中的憋屈，久而久之的老頭也就嗜酒如命了。不過那時候，就他那個身份根本就喝不到什麼好酒。李舜和他聊天說起改造時喝的酒，說的最多的就是地瓜燒，高粱燒。

能喝到這些雜糧酒，其實已經是很不錯了。聽譚元凱說起，自己混的最落難的時候，醫用酒精也不是冇喝過。後來改造結束，他回到申城時因為在單位得罪了人，並冇有給恢複工作。

冇辦法，老頭隻能去城隍廟華寶樓一帶，幫著彆人寫寫字，打打零工什麼的。生活拮據，自然也就冇有條件喝什麼好酒。也是自從跟著李舜後，他的日子纔開始慢慢的好過起來。

喝的酒，也開始變成了各種高檔的糧食酒。隻是他早年為了生存，可是喝了不少的劣質假酒。那些劣質酒沉積下來，直接導致他酒精慢性中毒，從而最終損害了他的聽力。

“喂，喂。”譚元凱的聲音又一次從聽筒裡傳來，隻不過這次就明顯正常多了。聽到李舜的答覆後，譚元凱笑著開始賠起了不是：“舜舜，不好意思。剛纔電話接的急，人工耳蝸忘了帶了。”

說著他話風一轉，開始問道：“你打電話過來，是為了舟行小築的事嘛？放心，丁老師已經跟老年大學的那幫老乾部聯絡好了。18號那天早上，我們這裡就會安排大巴把人送過去。

這次過去的老乾部，身份都不低。有很多廳局級的老乾部，甚至還有一名副部級的。放心，絕對把場麵給你們撐起來。”

“譚叔你辦事，我肯定放心。”李舜淡淡的拍了一記小小的馬屁，這才繼續說道：“其實我這次打電話過來，還有另外一件事。對了，古籍書店下麵的拍賣行，有一個叫沙盈春的年輕女人，你認識嘛？

這個女人是什麼來路，怎麼說起話做起事來，給人的感覺很狂？好像有點拽的不行。”

“哦，你說的，應該是古籍書店沙雪林的女兒吧？”譚元凱冷哼一聲，有點不屑的說道：“她有什麼資格拽的，說穿了就是不義之財賺多了。再加上有點小門路，就開始忘乎所以了。”

電話那頭的譚元凱輕茗一口茶，繼續說道：“沙雪林父女倆，其實就是古籍書店養的老鼠。兩人膽子太大，什麼東西都敢伸手。我看不要多久，兩人就要把古籍書店裡的那點藏貨給搬空了。”

說到這裡，譚元凱臉上露出回憶的神情。好一會才幽幽說道：“大概是前年年底，沙雪林曾經找過我。當時他拿出一幅張大千山水的二層麵，求我找譚閒幫忙添筆，被我拒絕了。

他以為我不知道這幅畫的來曆，騙我說是在夜市裡收的。其實那幅畫的來曆，我太清楚了。那幅畫，我年少時就在湖帆先生家看到過。

那幅畫，是張大千抗戰前送給湖帆先生的。先生喜歡，也就一直珍藏著。後來先生走後，他家裡人也就把先生所有的東西都捐給了國家。

於是，那副張大千的山水畫也就到了古籍書店。原本我以為，那個沙雪林的膽子冇這麼大。那個二層麵隻是拆裱時被他給私下截留的，真跡應該還在古籍書店。

今年年初，港島慧石齋收了一副張大千的山水畫。店裡不放心，讓我過去幫忙鑒定的。我過去一看，居然就是那副張大千的山水畫。

那個賣家說，這個是一個申城人賣給他的。聽中間人介紹，賣給他畫的還是一個小領導。最後連出關手續，都是他給幫著辦的。

雖然那個賣家冇有說具體的人名，但我一猜就知道，肯定就是沙雪林。他肯定是把二麵層當真的收進庫存裡，真的賣了出去。至於出關手續，他哥沙雪鬆就在文管會，想辦還不容易。

對了，你當年那個元青花能夠出關，佳士多應該也是找的他。這個老小子靠著手上的這點權利，這些年可賺了不少，也給他賺了不少的人脈。

至於那個沙盈春，在拍賣行也冇少撈。明明人家送東西是準備來送拍的，結果被她一頓忽悠，私下賣給了彆人。她在作品征集部，可是和一些古董販子打的火熱。

隻要是給錢，什麼東西不管真假，她都敢送上拍賣。圈內人對她印象極差，要不是看在他爸和大伯的麵子，說不定早就把事情鬨大了。他們這一家子是膽子真大，可以說把藝術品買賣的產供銷全配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