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律,樓下有人找你。”
謝遲寧正埋頭處理手頭上的案子。
聽到同事李霜的聲音,眉頭一皺。
“誰啊?”
李霜將手中的材料放在謝遲寧的桌上。
搖頭道,“樓下保安打電話就說了有人找你。”
謝遲寧擔心來人跟手中的案子有關。
就先放下了手頭的工作。
“霜霜,幫我點個咖啡吧!我中午就不休息了。”
李霜擺出OK的的手勢。
謝遲寧所在的律所是個初創律所。
創始人有錢直接買下了一棟大樓,取名星光。
律所的名字也就隨了大樓的名字叫星光律所。
說起來這創始人是謝遲寧的直係學長。
研究生畢業後,謝遲寧就直接以合夥人的身份加入了星光律所。
謝遲寧看著樓下日益蒼勁的柏樹感慨。
一轉眼竟然也工作三年了。
叮——
電梯到了。
謝遲寧走進電梯,拿出手機開始梳理案件的資訊。
這個案件的當事人劉清,是個未成年,和同學發生矛盾打架把人打進icu了。
他同學是雲海市宋家的公子哥。
宋家那邊找了律師要以故意傷害罪告劉清。
謝遲寧剛把案子接到手裏,裏麵的細節還不清楚。
等案子理清楚了還要抽時間去見一見劉清。
電梯門一開,謝遲寧就直奔前廳的招待處。
人還沒走近,就被一個姑娘撞倒在地。
其實不能說姑娘了,這是個和謝遲寧差不多大的女人。
此刻她跪在了謝遲寧的麵前哭訴。
“謝小姐,我求求你成全我和明晨吧!”
“我已經懷了明晨的孩子,我沒有別的路了。”
謝遲寧一臉懵。
這一撞感覺胳膊肘出血了。
眼前還黑影不斷,後腦勺應該也受傷了。
女人還跪在地上哭訴。
“謝小姐,您從小在謝家過著錦衣玉食的生活。”
“不像我,隻是個私生女,從小食不果腹,備受欺淩。”
“我隻有明晨了。”
謝遲寧吃力的想要站起來。
但眼前的黑影還沒結束,隻能幹坐在地上等待。
跪在地上的女人哭聲動人。
一時之間引來很多人。
人多就有閑言。
“這不是謝律師嗎?”
“這是發生什麽事情了?”
“謝律師麵前的這女孩怎麽又跪又磕頭?”
“我看到謝律師被這姑娘撞倒了。是不是受傷了。”
耳邊的話讓謝遲寧有些心煩。
她不喜歡這樣嘈雜的環境。
不長的時間,謝遲寧終於等到視線清明。
睜眼的瞬間就看到一張梨花帶雨的臉。
謝遲寧心中罵了句髒話。
不耐煩的問道:“你誰?”
對麵的女人顯然沒料到謝遲寧會不認識自己。
怔愣了一瞬間。
這時候李霜下來了,驚呼。
“謝律,你怎麽了?”
李霜趕忙上前扶起謝遲寧,忍不住叮囑道——
“謝律,你頭破了,咱們去醫院吧!”
哭哭啼啼的女人這時候突然喊叫起來。
“好痛,肚子好痛。”
謝遲寧眉頭一皺,見麵前女人小腿處有一攤血跡。
見謝遲寧起身,女人突然伸出雙手死死的拽住了她的褲腳。
“謝小姐,你饒了我吧。”
“來人啊,快救救我的孩子。”
謝遲寧厭惡的想一腳踢人。
但看到周圍的人有點多,忍住了。
這什麽狗屎運氣?
謝遲寧心裏忍不住吐槽。
“我最後問你一遍,你到底是誰?”
聞言,女人小心翼翼的介紹自己。
“我是江明晨的女朋友,我叫宋晚因。”
“謝小姐,小時候我們......”
宋晚因話音未落,就看到謝遲寧拿起手機報警——
“您好,我要報警,星光大廈一樓有人尋釁滋事,人名字叫宋晚因。”
宋晚因愣住了。
她今天來這兒是為了阻止謝遲寧和江明晨結婚的。
豪門都愛麵子。
有這種小三上門的事情,能私了絕不會找警察。
謝遲寧怎麽不按套路出牌。
宋晚因怔愣的瞬間,謝遲寧一通電話又打給了江家。
“江阿姨,明晨的女朋友來我律所鬧了。”
“您看這事我怎麽處理。”
江母正美美的做發型。
接到謝遲寧的電話瞬間從椅子上站起來。
“寧寧,明晨怎麽可能有女朋友?”
“你沒搞錯吧!”
謝遲寧沒說話。
拿出手機將一段錄音發了過去。
作為律師,謝遲寧有隨時保留證據的習慣。
“江阿姨,明晨女朋友已經懷孕了。”
“事情的經過您聽我發您的錄音就清楚了。”
“她情況不太好,流血了。”
“畢竟是明晨的孩子,這件事我就不出麵了。”
一旁的宋晚因和看戲的眾人還沒事情中反應過來。
謝遲寧就已經打電話把解決問題的人都呼來了。
宋晚因臉色不是很好。
暗自打算:今天這事情已經鬧大了,此時收手肯定不妥。
因此又扯著嗓子開始造謠。
“謝小姐,你小時候霸淩我也就算了。”
“現在還要搶走我的男朋友嗎?”
謝遲寧靠在李霜身上都已經準備要走了。
聽到這話,脾氣一下子就上來了。
二話不說一巴掌招呼到了宋晚因臉上。
不滿道,“神經病。我認識你嗎?”
“你再瘋下去,我就告你誹謗。”
說完,謝遲寧轉身對保安吩咐道,“李叔,把人給我照顧好了,等警察來。
看謝遲寧解決完一切,李霜才開口說話。
「謝律,咱們快去醫院看看!」
謝遲寧左手摸了摸後腦勺,“是要去趟醫院。”
“霜霜,咖啡你幫我喝了吧。”
李霜歪頭一睜眼,一臉的不可置信。
“老大,都什麽時候了你怎麽還惦記著咖啡啊。”
謝遲寧咬牙切齒的開口,“我自己賺錢很不容易啊。”
李霜搖搖頭,“我先和你去醫院吧!”
謝遲寧搖搖頭,“我現在感覺還行,我自己去吧!”
“你手頭的案子過幾天就要開庭了,別耽誤了”
李霜從頭到腳檢查了一遍。
確認謝遲寧沒逞強才答應。
她手上的案子確實時間很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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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遲寧出了辦公室,臉迅速黑了起來。
先撥了一通電話出去。
沒過多久一個吊兒郎當的聲音響起,“幹啥?”
“你有孩子了?”
電話另一頭的聲音瞬間急了,“你別造謠。”
謝遲寧冷笑一聲,“今天孩子他媽來我律所唱戲。”
“我剛剛報了警,把電話打給了江阿姨。”
“謝遲寧,你至於嗎?”
聞言,男人的聲音瞬間嚴肅起來。
謝遲寧冷嗤一聲,“人家開口閉口就是我搶人老公的意思。”
“哦,還棒打鴛鴦。”
“我現在受傷了,腦袋出血,胳膊肘也出血了。”
電話那頭的人質疑道,“謝遲寧,你騙我了吧?就你那身手還能受傷?”
謝遲寧沒理會男人的消遣,繼續說道,“醫療費、精神損失費再加誤工費,我算你五十萬。”
“江明晨,你賺了。”
電話裏江明晨歇斯底裏的吼道——
“謝遲寧,我每個月零花錢就五十萬。”
“你都拿走了我花什麽?”
謝遲寧找到自己的車子坐了進去。
頭一陣一陣的疼起來。
忍痛係好安全帶後,才開口,“不給?那我現在去江氏集團大樓。”
話音剛落,手機來了簡訊。
五十萬到手。
江明晨的語氣不複剛剛的狂暴。
討好道,“姐姐,快去醫院吧!我哥和爸他們都很忙。”
“這件事我可以解決。”
謝遲寧眼神閃過一絲狠厲。
“嗯,我相信你。”
掛了電話,謝遲寧立刻將五十萬轉賬的訊息記錄截圖。
轉發給了一個灰白天空的頭像。
對方立刻回了個“?”。
謝遲寧沒回訊息。
關了手機,開車去了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