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枝 第407章

第400章去把皇後叫來

慈寧宮。

床榻上，皇太後睡得很不踏實。

幾個輾轉，她耐不住，開口問道：“醒著嗎？什麼時辰了？”

矮塌上，夏嬤嬤忙坐起來：“奴婢醒著，應是寅正三刻的模樣，還不到卯初,還很早，您再睡會兒吧。”

“不睡了，”皇太後嘆了聲，“這夜裏都醒了三四次，剛閉眼又醒。”

夏嬤嬤聞言，趕緊披了件外衣，把油燈亮了。

寢殿點了燈，外殿伺候的宮女也趕緊起來,往裏頭探了探。

夏嬤嬤吩咐道：“娘娘起來了。”

宮女一聽,麻溜兒地整理了，出去備熱水，送進來給皇太後洗漱。

夏嬤嬤扶著皇太後下了床榻。

“忠勤伯主持，您可以放心，”夏嬤嬤道，“他雖上了年紀，上陣拚殺不如年輕人，但經驗豐富，坐鎮城防，又底下人配合著，不會失手。”

想明白這些，夏嬤嬤哪裏敢胡亂提及順妃，隻能順著皇太後寬慰幾句。

“是與永寧侯夫、不對，是反賊秦胤的妻子有關，臣妾聽說，她那夜出宮，其實宮門已經關了。”符婕妤道。

“讓她候著，”皇太後說完，又攔住了去知會的王公公，改了主意，“罷了，讓她現在就進來吧。”

深處皇宮中，按說很難聽清楚城牆那兒的動靜，但皇太後就是覺得，有什麼聲響。

皇太後心虛了而已。

也就是今兒皇太後起得早，若不然，她得在外麵等上很久。

符婕妤進來，行了一禮：“臣妾有事稟皇太後。”

皇太後的呼吸緊了。

皇太後的眼神銳利起來：“繼續說。”

夏嬤嬤分不清楚，隻道：“沒有那麼好攻進來。”

“聽說，當時宮門關了，兩方僵持時，正好換班，”符婕妤道，“換來的那一組裏，有一人出聲讓開宮門，免得在宮道上僵著。出聲的守衛姓李，他有個同鄉，名喚芳蕊，是皇後娘娘身邊的宮女。”

皇太後的心裏，還是極其不舒服。

王公公道：“婕妤說，需得當麵與您稟告。”

她知道，不該這個時辰就來慈寧宮打攪。

“敵人進攻了？”她問。

順妃若知道這事，還會對皇上、皇太後一心一意嗎？

皇太後微微頷首，示意她說下去。

皇太後擱在桌上的手，不由攥拳。

夏嬤嬤一邊替皇太後攏發，一邊想說，便是為了順妃娘娘，忠勤伯都會使出全力。

什麼天雷降火，什麼耗子打翻油燈，全是皇後的賊喊抓賊！

“哀家怎麼不曉得這事兒？”皇太後問。

萬幸，順妃不知道。

“哀家怎麼都不放心。”皇太後撇嘴。

在睡前得到她想要的答案後，她勉強等到了雨停，就實在忍不住，寧可來這兒吹冷風，也不願意在自己宮中等到上午。

符婕妤深吸了一口氣。

皇太後又叫了個宮女：“去把皇後叫來。”

她猜得到，皇太後的“不放心”，根源就在順妃身上。

夏嬤嬤寬慰道：“許是下雨的緣故，好像才剛停不久，外頭都濕著呢。”

待宮女伺候洗漱時，王公公進來，問夏嬤嬤道：“怎得這麼早就起了？外頭天還大黑著，不勸娘娘多歇歇？”

“做得很好，”皇太後道，“先退下吧。”

“哀家不踏實,”皇太後捂了捂胸口，“今兒也不知道怎麼一回事，總覺得悶得慌,好像要出事一樣。”

京城外，鼓角雷鳴。

說完，她又皺眉想了想，問：“城防守衛都如常吧？”

符婕妤想要留下來看皇後倒黴，轉念一想，還是不敢駁皇太後的命令，便退了出去。

“她？”皇太後嘖了聲，“什麼事要這個時辰過來？”

這番博弈，最大的轉折點就在那一晚。

她也沒有走遠，在慈寧宮邊上的小花園裏坐下了。

時間到了卯初二刻。

等三司介入，皇後早把尾巴都擦乾淨了，怎麼可能讓三司抓到把柄？

前有長寧宮，後又李守衛，這就絕不可能是什麼巧事！

“去，”皇太後與王公公道，“扣住那李守衛，再帶人把那些混賬東西全問一遍！”

皇太後為殺鄧國師，動了晉舒兒的肚子，小殿下至今還一副隨時要夭折的樣子。

原本沒有什麼精神的皇太後聽了這麼一句話，倏地坐直了身子：“什麼？”

正說著，外頭有人傳話，王公公出去看了，轉身進來道：“娘娘，符婕妤來了，說有要事向您稟報。”

程皇後！

這是巧合嗎？

如果，僅這一樁，皇太後還會認為，許是那姓李的守衛不想得罪秦杜氏，不想多事，可在那之前，還有常寧宮走水。

可是，她沉不住氣了。

符婕妤道：“當日事出，宮門上的守衛都怕被怪罪，各方詢問，自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咬定當時宮門沒關，自然誰都不會被叫去審問、挨罵，若說出宮門關了又開，所有人都有麻煩。臣妾也是機緣巧合，才得知當日狀況，急急來稟告娘娘。”

“不應當，”皇太後又道，“下雨該舒暢才對，哀家這是反過來了。”

王公公得令去了。

常寧宮莫名其妙起火，秦杜氏趁機離宮，被瞞在鼓裏的皇太後後知後覺。

符婕妤的手按在胸口，穩了穩突突的心跳，在皇太後看過來時，露出個笑容來。

“歇不好，”夏嬤嬤低聲道，“就剛剛，兩刻鐘的工夫，問了我三回。倒不如起來，下午睏乏時再歇。”

符婕妤又說了一遍：“她出宮時，宮門剛關，是有人給她開了門。”

火情發生，皇後立刻趕到了常寧宮，看著火燒，看著火滅，連調查起火的活兒都是皇後辦的。

她乾脆走出大殿，站在院子裏，遠遠看向西側。

話到了嘴邊，心念一動,還是嚥了下去。

事後，皇太後也查問過宮門上狀況，她得到的答案，顯然與現在符婕妤說的不相符。

嘀咕了幾句，見皇太後洗漱完畢，夏嬤嬤又趕緊上前,扶她在梳妝枱前坐下，與她梳頭。

沒有繼續等皇後來，她道：“去中宮。”

夏嬤嬤趕緊去取了件披風與皇太後繫上，又召集了人手。

一行人剛走出慈寧宮，迎麵就見遠處拐角繞出來幾人，打頭的正是淑妃。

感謝書友今天也要努力哇曉瑤、deepforest、叢叢寶寶、書友121030193845947的打賞。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