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全是林繁
永寧侯府裡,錢兒飛快地跑進了東園。
“姑娘,”她急急道,“軍報剛剛進城,說是飛門關大捷!”
秦鸞正在備墨,聞言,眉宇間不由自主地露出歡喜來。
“大捷”兩字,實在太悅耳了。
哪怕不知道具體戰況,她的心情亦澎湃起來。
為了後續佈置,打退西涼是第一步,如今第一步已見成效,那麼……
那麼,他們就更加不能放鬆警惕!
喜悅,就滿滿的喜,防備,也要用心的防。
這個道理,秦鸞知道,永寧侯夫人就更知道了。
季氏歡歡喜喜地把訊息報了。
該動搖的、該畏懼的,是西涼。
他的名字,那麼耀眼,幾乎佈滿了整篇軍報,其他人在這其中,成了陪襯。
龍椅上的皇上遲遲沒有出聲。
把手中大刀交給採薇,侯夫人大步回屋子裏。
那真是,笑得歪了的嘴都還沒閉上,腦袋就掉了。
“大捷!”來人手捧軍報,“飛門關大捷!”
一如很多年前……
哎呦喂,比哭著走的都慘!
侯夫人頷首,又問:“先前交代的事兒,都辦得怎麼樣了?”
他的將士們在飛門關打了一場漂亮的仗,他應該感到無比的振奮與雀躍,可上頭書寫的名字,讓他很難控製住自己的情緒。
徵兵勢在必行。
怪透了。
不由自主地,皇上咬緊了牙關。
說起來,自從朝廷不怎麼打仗了,她連這種吹捧都有很多年不曾聽過了。
不用多久,各府恭賀的人就會到了,張口閉口誇讚老侯爺。
這兩種情緒,根本不該出現在大周皇上的心頭。
西涼、南蜀聯手的壓力擺在麵前,以眼下的兵力應對,一旦南蜀從南境進犯,免難捉襟見肘。
若是敗仗,他一甩袖子離開,倒也沒有什麼。
範太保無奈極了,正要攬過局麵,剛邁出一步,便聽到腳步聲由遠到近。
季氏被婆母的嚴肅一激,整個人也冷靜許多。
能稱之為“大捷”,定是把西涼打得落花流水了。
皇上忍著情緒,把軍報遞給了徐公公:“念與眾卿聽聽。”
聲音響徹在大殿裏,一下子就把其他的爭執嘀咕都壓了下去,殿內有片刻的安靜,而後,瞬間熱鬧了起來。
是了。
最後那一枚枚紅色的名章,又在叫囂著、宣誓著,他們的主人完全沒有搶功的意思,甘願成為林繁的陪襯。
隻是……
這一看,範太保眉宇一皺,皇上的精神跟黃太師半斤八兩,也不太好。
範太保把他的狀況看在眼裏,暗暗嘆氣。
征多少、怎麼征,朝堂上你一言我一語的,各有各的主意。
當京中紛紛議論著大捷之時,那封軍報被送入宮門,一直送達金鑾殿。
皇上的麵色,怪異極了。
季氏絕不會讓自家傻乎乎走上那麼一條路,忙道:“您放心,我打起一百二十個精神,老爺等下就去衙門了,我這就與他提一提,讓他去兵部問問。”
若按著規矩來,幾個相關衙門各出章程,要吵也回千步廊裡吵,吵到天黑都行。
每一個人,都是激動著,迫不及待著。
侯夫人滿意極了。
黃太師看在眼中,按在心裏。
黃太師細細品了品,忽然品出來了。
這一打量,心裏更是“咦”了聲。
因一時佔上風,而欣喜若狂,狂著狂著把自己狂沒了,那種慘痛教訓,季氏雖未親身經歷過,但戲台上、話本裡,見得多了。
可那些,都是西涼的君與臣。
皇上的麵容上,透出來的是動搖與畏懼。
從懸崖上帶領著突襲兵,縱馬而下、身先士卒的,還是林繁。
徐公公忙從上頭下來,接過軍報,呈給皇上。
怪。
他看向底下。
不得不說,還挺懷念。
徐公公開啟一看,被軍情摺子擋住的臉瞬間一黑。
事實上,龍椅上的皇上,腦海裡全是軍報上的每一個字,根本無暇顧及其他。
可這是勝仗,大捷,他沒有理由不說。
明明坐在龍椅上的人是他,他卻沒有拒絕的機會。
黃太師顧不上頭痛不頭痛,打起精神,等著聽戰果。
其實,她平日不耐煩與那些人往來,交情好的也都是些脾氣相投的多年老姐妹,但是,好話誰不愛聽?
別人敢吹得天花亂墜,侯夫人就敢聽。
她得換身體麵衣裳,好好打理打理。
他不蠢,不管皇上此刻在想什麼,他都要當作沒有發現。
若隻有小小戰果,哪怕是為了提振士氣,也不至於吹牛上天。
而與之配合著的,腳力勞民、糧草軍資,全部不能落下。
黃太師心生疑惑,不由抬眼打量。
他把軍報合上,要是可以,他不想在早朝上、當著文武百官的麵,把軍報上的內容原原本本公佈。
範太保抬眼,悄悄看向龍椅上的皇上。
皇上該出言喝止纔是。
該憂心忡忡,思考後續如何應對的,還是西涼。
而不是,大清早的,在金鑾殿裏就一副要把細則都掰扯明白的架勢。
大捷該有的振奮與歡喜,黃太師一點都沒有看出來,若要說不滿、憤怒,那也顯然不可能。
侯夫人眼中笑意一閃而過,而後,沉聲叮囑道:“等下朝後,具體訊息會傳出來,仔細弄弄清楚。”
林繁。
甚至,黃太師可以想像到,那些被他拿銀錢養出來的軟骨頭,在麵對如此軍情時,會惶惶成什麼模樣。
今兒早朝,為著徵兵之事,氣氛不算和睦。
吵出個結果,落在文書上,交由皇上過目。
黃太師昨夜歇得不佳,畢竟上了年紀了,晨起就不太痛快,再聽那些爭論,不住按著發脹的腦門。
季氏抿了下唇,慎重地點了點頭:“都在掌握之中。”
都在瞎吵。
在探查中發現峭壁可以利用的,是林繁;
謀劃製定了戰術的,是林繁;
這、這是哪門子道理?
一眼所見,全是“林繁”。
真照實全唸了,皇上怕不是要氣得掐死他!
可、可胡言亂語、胡說八道,這白紙黑字的事兒,他編不出來!
心一橫,徐公公放棄思考,眼睛裏看著什麼,就念什麼,一字不漏、一字不改,唸完拉倒。
起點這邊,沒有意外的話,月中旬會參加一個活動,會有一個番外。
我現在很懵逼,沒想好番外寫啥,大家有啥想看的可以提,讓我開開腦洞~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