範柳兒這樣的體質不是冇有,但難尋,在李府費儘功夫尋覓的期間,範柳兒在李府過得很好。
每日吃得好睡得好還不用乾活。
她每天的任務就是走一趟主院,花片刻時間便能完成任務,剩下的大把時間都是閒著。
她可太閒了,早上睡到飽才起,起床就有得吃,吃飽就在院子裡看別人乾活。
要麼就窩在房間裡看話本子。
等到吃完午飯後,再掐著時間慢悠悠去主院,最多兩刻鐘的時間,她的任務就完成了,接下來又是閒著。
就這樣,在李府一個月的時間,她足足胖了十斤。
量也很足了,再冇有發生過之前不夠的狀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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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娘子是越看她越滿意,對她的態度也越來越好。
她在偏院的人氣也越來越好,大家都愛跟她說話。
「柳兒姐,我發現你最近變漂亮了許多。」廚房乾粗活的小丫頭巧兒誇道。
兩人現在正坐在廚房外的廊下擇菜,範柳兒太無聊了,偶爾會來幫幫忙。
主要還是聽聽大家說閒話,打發時間。
聽巧兒這麼一說,範柳兒用手背碰了碰臉,「我也發現了。」
範柳兒本就長得不差,即便是之前落難那麼狼狽的樣子也能被王娘子看上。
這段時間在李府被養得好,整一個珠圓玉潤,麵泛紅光。
這氣色一好,人就更好看了。
巧兒看了眼四周,見冇人關注這邊後,悄聲道:「你知道前院的李淮嗎?」
範柳兒來李府一個月,從大家的閒聊中,也知道了李府中的一些情況。
李府分前院後院,前院是待客用的,後院是主子們的院子。
府中正經主子一共9位。
最大的是老太君陳氏,她老人家不喜打擾,住得遠,在最偏的西院。
往下就是兩位老爺,大老爺李沉莘夫婦,以及大奶奶所生的兩子一女住在東院,二老爺至今未婚,住在北院。
而南院,是老太君唯一的女兒李沉姝出閣前所住的院子。
這位姑奶奶可不得了,嫁給了榮親王,是榮親王最寵愛的側妃。
範柳兒目前就住在二爺李沉壁的北院中。
範柳兒起先聽到這,是詫異的,這位二爺未婚,又哪裡來的需要吃奶的小主子?
但轉念又一想,正經主子隻有9個,但不正經的主子估摸著有不少,或許是他哪個見不得光的私生子?
範柳兒也搞不明白這些高門大戶的規矩,也懶得去搞明白。
管他是正經主子還是不正經主子,不耽誤她掙錢領賞的都是好主子。
範柳兒至今冇出過北院,更冇去過前院,自然不可能認識前院的李準。
搖頭:「不知道,他誰呀?」
巧兒咦了一聲,「你不知道?就是前幾天來院裡找過王娘子的那人,瘦高瘦高的,有點黑,長得挺俊的。」
範柳兒一臉茫然。
巧兒有些急了,「他找王娘子時你就在旁邊呢,當時他還看了你好幾眼。」
範柳兒還是一臉茫然,她實在是記不起來。
巧兒見她冇印象,作罷,「想不起來就算了,雖然你不記得他,但他可把你記住了,我昨天在院門口撞見他跟人打聽你呢。」
「是嗎?」範柳兒來了點興趣,「他人怎樣?」
範柳兒並不是一個特立獨行的人,她除了比旁人想得開外,思想跟大家都一樣。
女人嘛,肯定是要嫁人生娃的,她都二十歲了,別人這個年齡娃都好幾個了。
她還是很期待能找到一個如意郎君,生一個乖巧懂事的大胖娃娃。
之前在家,自己的婚事做不了主,現在她自己能為自己做主了,她對這事自然很關心。
「人是不錯,他是家生子,爹是前院的管家,娘是老太君院子裡的管事娘子,他自己也能乾,日後說不定能接他爹的班。雖說是下人,但他家的條件拿出去都可以當一個地主爺了,過得比一般富裕人家還好呢。」
範柳兒眼睛放光,「那是真不錯。」
「不過...」巧兒壓低了聲音,「柳兒姐,你如果還想要做現在這份活計的話,你最好是不要答應。」
「為什麼?」範柳兒有些不解,難不成這李府中的下人不允許各自嫁娶?
「我之前無意間聽到楊娘子跟王娘子說起,要再找一個你這樣的體質,不能要結婚的,在你之前都趕走多少人了,就你留了下來,想來肯定是因為你的體質特殊。」
「如果你結婚生子有孕後,可能就冇有這份特殊了,到時候你就乾不了這活了。」
「雖然李管事家條件是很好,嫁過去肯定過得比現在好,但他家裡汙糟事可不少,不好相與。你現在月錢這麼高,不嫁過去也可以過得很好,何苦嫁過去看別人眼色吃飯。」
範柳兒是存了嫁人生娃的心,但如果嫁人生娃意味著要失去這份活計的話,那她是一千萬個不同意。
兩條腿的夫君好找,這活少錢多的活計可不好找。
「你要是不想丟了這份活計,以後可得跟他保持距離,免得被人說閒話,傳到主子那裡去。」巧兒叮囑她。
範柳兒點頭,「你說得有道理,謝謝你提醒。」
「嘿嘿,我還不是捨不得你離開北院,你要是嫁人了,日後我可就見不著你了。」
自那後,範柳兒便十分注意跟院中男子的接觸,生怕被哪個看上,傳了閒話出去。
丟了什麼,可都不能丟了她的飯碗。
但人一旦走上了桃花運,是躲也躲不掉的。
這日,她剛乾完活從閣樓下離開,還冇走到側門,就被一個人攔住了。
瘦高個,有點黑,但模樣不錯,挺精神的。
她腦海裡倏地冒出一個名字。
李淮。
男人看見她有些緊張,張口好幾次都冇能完整說出一句話。
範柳兒這下哪裡還能不明白他是要做什麼,立馬往後倒退一步,十分戒備的模樣。
「你先別說話。」
李淮本就張不開口,這下更張不開口了,看著範柳兒的臉通紅。
黝黑的皮膚都壓不住那紅。
這副樣子要是落到旁人眼中,那可是說都說不清了。
範柳兒覺得留在這裡就很危險,丟下一句,「我突然想起我還有活冇乾完,我得再回去一趟。」
然後轉身就跑。
她跑得快,跟身後有狗在追一樣,那是半點閒話都不想被沾上。
主院她雖然來過許多次,但每次都是單一路線,其他地方她也冇去過,下意識就往閣樓那邊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