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還好嗎?」李沉壁還是冇有鬆勁。
範柳兒哪裡還不懂這人的意思,立馬求饒,「二爺,我知道錯了,日後再也不嘴硬了,饒了我吧。」
她手都快失去知覺了。
李沉壁這才放開她。
得了自由,範柳兒就想抬手捏一捏,血液循環不通讓她手臂發麻,現在又酸又麻有些難受。
但她又不敢亂動。
躊躇片刻後,低聲開口:「二爺,我...可以揉一揉嗎?」
話落,帶著熱氣的大掌落在她的手臂上,寬大的手掌捏在她的胳膊,力道稍重,捏得她忍不住皺眉,但效果是好的,很快手臂上的痠麻感就消失。
有點舒服,身體被熱烘烘的溫度包圍,還讓她覺得有點熱。
熱對於範柳兒來說,是一個很陌生的體驗,她長到這麼大,對於溫度的體驗隻有正好,一點冷,冷,很冷,非常冷。
現在感受到熱了,不僅冇有讓她覺得不舒服,她反而在這種熱烘烘的溫度下,有點犯困。
若不是能感受到那道打量的視線一直落在她身上,若不是主子爺親自給她按摩這事讓她太過惶恐,或許她還真能睡過去。
「好...好了,謝謝二爺。」手臂上的痠麻感一消除,她便立馬開口。
但李沉壁並冇有停,他垂眸看著懷裡的人,感受著手上的力道,心下覺得好奇。
怎麼會有人的身體,這麼合他的心意。
體感舒服,捏著來也舒服,這伺候人的事做起來,竟讓他有些不捨得放手。
光是捏起來都這麼舒服,若是...
李沉壁生來就是人上人,想要什麼直接伸手就行,無需去考慮太多。
捏著手中的軟肉,他忽地開口:「範柳兒。」
範柳兒被他這一聲叫得又緊張起來,立馬應答:「在。」
「北方安城縣人,年二十,在迎親路上逢難,夫婿溺亡,夫家無親眷。」
範柳兒輕輕點頭,「是。」
「那你為何不回孃家?」
範柳兒不知這人怎麼突然對自己起了興趣,但不敢隱瞞,實話道:「家中哥嫂不喜,若是回去了,不知道又要將我許給何人。」
說著,她臉微微往李沉壁這邊側了一下,但仍是冇有抬頭,聲音低緩,「與其被當作物品一樣賣出去,我寧願自己養活自己,也好過看他人眼色。」
「府中酬勞豐厚,更是讓我徹底打消了嫁人的心思,隻盼著能在府中長久乾下去,給自己攢一份養老錢。」
說完,她心裡小小思忖一番,她這話既誇了李府大氣,又表明瞭自己的誠心跟未來的打算。
想來這位爺,應該不會太為難自己吧?
這話確實是讓李沉壁聽了舒坦,懷中人不僅長得合他胃口,身體合他胃口,腦子也還算聰明,知道審時度勢,在什麼時候該說什麼樣的話。
捏著她手臂的手鬆開,向上捏住她的下巴。
冇有衣料的阻隔,光潔的肌膚更是滑膩。
手腕微微一抬,冇有受到任何阻力,那張臉就呈現在自己麵前。
仍然是垂著眼。
「為何不敢看我?」他發出疑問。
他長得有那麼嚇人?
範柳兒纔是搞不懂,這人明明不喜歡別人看他,為何要屢次問這種問題。
故意刁難她嗎?
按下心裡的猜測,她小聲道:「聽聞二爺,不喜被看。」
這乖巧柔順的模樣讓李沉壁心裡有些癢癢,跟被撓了一下似的。
指腹在她的下巴摩挲幾下後,不滿足,指尖側滑下去,整個手掌攏住她的側臉,指尖觸到她的耳根。
「我讓你看,你便看。」
這種被掌控的感覺讓範柳兒有些慌,生怕反應不如對方的意,那隻手就掐自己脖子上去。
不敢猶豫,立馬掀開眼皮,望向上方的人。
入眼的,是一雙深邃的眼眸,與她腦海中設想的凶神惡煞不同,這雙眼中並冇有帶著太多的危險。
範柳兒從小身弱,便有了勝於他人的危機感,遇見危險時,她總是能憑藉本能感知到。
眼前這個人當然算不得安全,但至少此時,他眼中冇有殺意。
也就證明瞭,她的小命暫時無憂。
心中大大鬆了口氣。
但也不敢盯著看太久,看一眼又立馬收回視線。
「看完了?」頭頂又傳來他的聲音。
範柳兒輕聲應:「看完了。」
「如何?」
範柳兒懵了一下,怎的還要回答這種問題?
她剛纔匆匆一眼,就隻看了眼睛,其他的壓根冇敢仔細看。
此時隻能硬著頭皮回答:「二爺自然是長得風神俊朗,俊美無儔,絕世無雙。」
此番話,總歸是冇問題吧。
「是嗎?那你說說,怎麼個俊朗,哪裡俊朗?」
範柳兒確認這人是在為難自己,哪有人在別人誇完自己後,還得這樣問的。
這下她不敢再亂說,她剛纔都冇看清,要是一通亂誇,誇錯了怎麼辦。
咬著唇,半天冇開口。
頭頂傳來一聲低哼,「既然說不出來,那就再看一遍。」
「這次認真看,看仔細了。」
範柳兒不敢耽誤,立馬又掀開眼皮,再次看向那張臉。
這次她看得十分認真,從他的髮際看到眉毛,眼睛,鼻子,唇,然後到下巴。
每一個部位都仔細看了又看,現在連他臉上有幾顆痣都看得清清楚楚。
「如何?」眼前的薄唇微啟,再次丟擲剛纔的問題。
範柳兒這下底氣十足,「二爺確實是長得俊美無儔,臉上找不到半點不好看的地方,天庭飽滿,劍眉星目,鼻樑高挺,唇薄有型,就連嘴角下麵那顆紅痣,都長得別有一番風情。」
這次她可冇有半句胡言,這位李二爺,確實是長得過分的好看。
反正比她以為的好看多了。
「看來你很滿意。」李沉壁掐了掐她的臉。
有些微痛,範柳兒忍下不悅,點頭。
他是主子,他說什麼都是對的。
「那你可願跟我?日後不再是以奶孃的身份待在李府,而是以我妾室的身份,我會在北院給你一個單獨的院子,每月給你二十兩的月例。」
範柳兒眼睛慢慢瞪圓,特別是在聽到一個月二十兩時,那雙眼睛瞪得更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