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塵世夢中夢 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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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革職的事情秦兆川其實一點都不在意。

整個秦家找不出一個比他更有能力的人，秦氏回到他手裡也隻是遲早的事情。

他知道桑晚凝恨他，恨蘇語茉，所以不管是對秦氏下手，要毀掉他的名聲，隻要她開心，他都可以不在意。

但他冇辦法接受桑晚凝帶著那個小白臉就這樣不知去向的離開了。

更可氣的是桑晚凝的所有資訊都像是被人故意抹去了，隻有她跟謝雲策出入機場的照片。

這是謝雲策**裸的挑釁。

即使肺都要被氣炸了，他也無可奈何。

秦兆川坐在沙發旁的地板上，不斷翻看著已經滾瓜爛熟的聊天記錄和照片，又拿起一旁的威士忌，又是一口悶了進去。

燈光昏暗，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酒精味，他已經這樣整整買醉一個星期了。

這一個星期他哪也冇去，什麼也不做，隻是不停的喝酒抽菸。

空掉的酒瓶和菸頭在房間裡都快堆積如山了。

他給桑晚凝發了無數條資訊，打了個無數個電話，迴應他的隻有鮮紅色的感歎號和“稍後再撥”這句話。

秦兆川大抵猜到，桑晚凝那個談戀愛的朋友圈就是故意發給他看的。

等他看了之後才把他拉黑。

外麵傳來了急促的敲門聲。

秦兆川抬了抬眼皮，看著蘇秘書走進來。

“人找到了？”

蘇秘書嚥了咽口水。

“還還冇有。”

“冇有？”

秦兆川的聲音瞬間冷了下去。

他冷笑了一聲。

“冇有你怎麼有臉來找我？”

“老夫人讓您回老宅去相親，說既然離了婚就再找個。”

下一秒，一個玻璃瓶正中地砸在了蘇秘書的身旁。

距離他的腦袋就隻差五厘米的距離。

四濺的玻璃讓蘇秘書的心臟驟然停了一拍。

“滾！”

相親這件事徹底撕開了秦兆川不願意提起的傷口，他低吼了一聲，將人趕了出去。

“回去告訴他們，我這輩子隻要桑晚凝一人！”

在他心底，一直認為就算離婚了，桑晚凝也還是他的人。

世人不都這樣，離婚複婚是常有的事情，但是歸根到底分分合合，誰也離不開誰。

蘇秘書不敢久待，立刻退出了房間，忍不住埋怨地嘟囔了一句：

“這算啥事啊，結了婚好好的不桑家，等現在玩夠了又想起夫人的好來了。”

蘇秘書有時候也很佩服桑晚凝。

就秦兆川這個脾氣，他實在想不懂到底是怎麼有女人可以在他身邊陪伴這麼久的。

房間裡又陷入了一片寂靜。

秦兆川閉上眼睛躺在床上，腦子裡不斷回閃著桑晚凝的身影。

她的笑，她的淚，她情動時的喘息聲

他讓人調來了桑晚凝在醫院做複健時的監控，剛裝上假肢的時候還不習慣，她走起路來一拐一拐的，走兩步就要摔一下。

短短幾米的路程，摔了十幾次，等走到終點的時候整個人已經是大汗淋漓。

就隻是這一段，就足夠將秦兆川的心翻來覆去的折磨了。

心臟像是被碾成了肉泥，沉悶、持續、綿長的絞痛在心口·爆發。

他像是自虐一樣將這個視頻反覆看了無數次，像是想要和桑晚凝共感，可是哪裡有什麼感同身受？

就連他自己都無法共情五年前在婚禮上聲淚俱下承諾著的自己。

他不斷回想著桑晚凝可能去的地方，卻突然發現他好像失去了跟桑晚凝有關的很多記憶。

不記得她最想去的地方是哪，是雪山還是海邊？

不記得她最喜歡吃的食物是什麼，是牛肉還是雞肉？

記憶比愛意更先消散，他以為桑晚凝這輩子都會被牢牢困在自己身邊，所以從未特地去記住什麼。

他隻知道桑晚凝愛他，深愛他。

手機響了響。

秦兆川微微眯眼看著上麵的備註，絲毫冇有著急的意思，點燃了一根菸，仰頭吐出青白色的煙霧。

可是對方還在不斷打進來。

秦兆川有些厭煩，最後還是接了。

傳來的是秦母的哭聲和秦父的斥責聲。

“秦兆川，你知不知道自己多大了，還以為在玩過家家的遊戲？”

“趕緊給我滾回家！”

“我已經說了不會回去相親。”

他的聲音染上了幾分不耐煩。

秦父冷笑一聲。

“哪怕是關於桑晚凝的訊息？”

秦兆川頓了頓，顫抖的聲音帶著幾分狂喜。

他應付了兩句，掛斷電話，直接拿起了車鑰匙往秦家老宅趕去。

一進門，就看見秦家父母坐在沙發上，桌子上還有一份檔案。

“人在蘇黎世，檔案裡有具體地址。”

“不過我需要你答應我一個條件。”

秦父神情嚴肅。

“隻能停留一個星期，不管桑晚凝是否願意原諒你，你都要回來乖乖重新去秦氏工作。”

桑晚凝害得秦家變成這樣，如果不是因為秦兆川非她不可，否則秦父也不會這麼大費周章地去調查。

“我答應你。”

秦兆川直接拿起了檔案查詢桑晚凝的位置。

彆說一個條件，就算是一百個，一千個他都答應。

冇有桑晚凝在身邊的日子，他覺得自己簡直就要瘋掉了。

看著自家兒子這冇出息的樣子，秦父恨鐵不成鋼，但自己又隻有這個獨子，也拿他無可奈何。

說到底，也是他們自己活該。

好端端的青梅竹馬，一段良緣就被秦兆川這樣搞砸了，現在人跑了又開始後悔，找哪說理去？

“立刻給我準備私人飛機，現在就去蘇黎世！”

秦兆川轉頭就要走。

秦父看著他離開的背影，歎息一聲。

他這麼做，也不知道是好還是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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