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被困在裡麵,咳嗽聲音越來越弱。
我找到一根鋼管,撬開了門框,跳進去救她。
火苗從頭頂竄過,燒焦了我的頭髮和手臂。
我衝進去,拽著她往外爬。
出來的時候,身後一聲悶響,天花板砸了下來。
我後背被碎玻璃劃了十幾道口子,手臂嚴重燒傷,肺裡吸了不少濃煙。
在醫院,她守了我三天,哭得眼睛紅紅。
“阿皓,我的命就是你的,我這輩子絕不辜負你。”
那些話,說得那麼真。
我真信了。
可如今呢?
我隻是“好哄而已”。
黎薇露出了很不自然的表情,她煩躁地敲著額頭。
“阿皓,我們是夫妻,你提這個,是想跟我計較嗎?”
她的聲音,帶著“你真不懂事”的反感。
“你有我,有父親,有公司。”
“而金正勳,他隻有他一個人,你跟他比什麼?”
我明白了。
我的恩,是不應該提的。
更不需要還。
唯有金正勳,那個心尖上的可憐人,他的恩情才大於天。
見我沉默,她似乎覺得我想通了。
“阿皓,你早點休息吧,彆不懂事。”
懂事。
我扯出了一點嘴角。
懂事就是我可以被忽略、被利用、被欺騙。
懂事就是我的感受不重要,她的需求才重要。
懂事就是我應該永遠體諒、永遠忍讓、永遠在背後等著她。
距離捐贈儀式還有一天。
黎薇冇有去公司上班,似乎在等著什麼。
我藉故去了一下洗手間。
等了五分鐘,她進入臥室,嘗試打開保險櫃。
她輸入密碼,不對。
再次輸入密碼,還是不對。
她似乎有點著急了,扶著額頭難受。
我假裝什麼都不知道,下樓吃早餐。
“阿皓,捐贈協議你已經簽字了嗎?”
我搖頭。
“還冇呢,到時候現場簽字啊。”
她點了點頭,心不在焉的。
我淡淡地瞥了她一眼。
“我今天要出差,會在明天上午趕回來,不耽誤捐贈儀式。”
她抬起頭,眼神裡閃過一絲驚喜和如釋重負。
“那……你注意安全。”
她冇有問我出差談什麼合作,和誰談。
因為她不關心。
她關心的事情,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