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十四章
看著蘇婉被警方帶走,俞泊嶠默默轉身,機械地下樓離開。
他一字一句回想著蘇婉剛剛說的話。
她笑他是舔狗,明知他的感情卻一心隻有利用。
她恨俞家人的教導,那些精心為她規劃的留學路,也都成了牢籠。
還有蘇婉親生父母的死,更是無稽之談!
俞泊嶠不敢相信,這麼些年,蘇婉都是這麼想他們的?
現在,還要設計他和自己的父母決裂。
他小心翼翼,愛了這麼多年的人,原來竟是如此不堪。
可是,如果這麼多年,蘇婉都戴著麵具在演戲。
那他愛上的,到底是人,還是麵具?
俞泊嶠渾身的血液都在倒流。
他不可控製地想到,那個被他當作替身的江幼寧......
直覺蘇婉說到的手段不會那麼單純,俞泊嶠狠狠踹向車門發泄洶湧的怒火。
蘇婉到底都對江幼寧做了些什麼?
俞泊嶠抖著手,一遍遍給江幼寧打電話。
他迫切想聽到她的聲音,撒嬌也好,罵他也好,隻要是她,說什麼都好。
但電話始終無法接通。
俞泊嶠暗罵一聲,撥通了朋友的電話:
“幫我查一下江幼寧的下落,快一點!”
對麵支吾了半天,才說道:
“俞哥,我正想找你,那天在酒吧,就是你讓我們查的那個,那個小號的資訊,剛剛查出來了......”
“說!”
“是江幼寧。”
手機摔落在地,俞泊嶠痛苦地捂住胸口,不敢接受這個事實。
江幼寧都知道了?
那他要怎麼辦?
直到這時,俞泊嶠才後知後覺,他是愛江幼寧的。
有一個秘密,他從未和任何人提起——
江幼寧根本就不是蘇婉的替身。
長得不像,性格不像,甚至,就連那兩顆紅痣也不像。
蘇婉的痣不在鎖骨下方,而是在頸間。
冇人會在意這些細微之處。
也因此,冇人意識到江幼寧的不同。
這件事,就連俞泊嶠自己都不想承認。
好像承認了,就會背叛他對蘇婉的愛。
直到如今,俞泊嶠才終於敢直麵這份感情。
可是,好像太晚了。
這五年時間,他都對江幼寧做了些什麼?
他把她當作解決**的工具,召之即來揮之即去。
他把她當作和兄弟調笑的籌碼,肆無忌憚發起無聊的賭局。
他任由蘇婉一次次地傷害她。
他......
他不敢再想下去!
一腳油門,驅車開到了江家。
大門被他敲得震天響。
“開門!開門!”
江幼寧和周崇禮的婚禮在即,江父這幾天臉上都掛著笑。
驟然看到俞泊嶠,還有些怔愣。
俞泊嶠著急問道:
“江幼寧呢?她去哪兒了?”
江父還是第一次看到俞泊嶠這副失魂落魄的樣子,不免有些好奇——
江幼寧不是俞泊嶠的情人麼,五年時間都冇上位,怎麼人一走,俞泊嶠就急忙找上了?
但不管是什麼原因,江幼寧和周崇禮的婚事都不能出任何岔子。
隻要禮成,他就能徹底傍上週家,後半輩子吃香喝辣,享不儘的福。
而且,說不定還能藉助周家給自己兒子謀個好前程。
想到這裡,江父搖了搖頭:
“她不是喜歡住在你的公寓嗎,我怎麼會知道她去哪兒了。”
俞泊嶠眯著眼,眼眸中儘是冷光。
“我再問你一遍,江幼寧去哪兒了?”
“我不知道,她都不回家,我怎麼知道?”
俞泊嶠看著這個老狐狸,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俞家之後五年所有項目,隻要你能做的,全部都給你,利潤我再額外讓兩成!”
江父震驚得嘴都合不上了。
俞家在海城根基深厚,和港城、國外都有合作。
五年,所有項目,利潤額外讓兩成。
就算是江父能力有限,可隻要能參與其中無足輕重的一環,利潤都是不可估計的。
可是,即使如此,還是和京市周家差遠了。
江父忍痛拒絕:
“我真的不知道,你也清楚,幼寧和我關係並不好......”
“啊——”
冇等說完,俞泊嶠再也忍不住了,揮拳直接打向江父麵門。
俞泊嶠年輕力壯,又打拳多年,江父怎麼可能是他的對手。
幾息之間,臉已經腫脹如豬頭,哎呦哎呦地不斷呼救。
“彆打了彆打了,出人命了......”
“江幼寧在哪兒?說!”
俞泊嶠招招狠戾,毫不留情。
江父已然意識到,他要是不說,俞泊嶠就會一直打下去。
抖著嘴唇開口:
“她在周,周家......京市周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