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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奚堇禾昏昏沉沉的。
思緒被額頭上冰涼的觸感拉回。
岑斯越不知何時回來的，他手背貼著她的額頭，語氣是恰到好處的焦急：
“堇禾，你的臉怎麼這麼燙！”
隨後便是岑斯越聲音陡然狠厲：“秦暮染！你是怎麼照顧的？如果堇禾出什麼事，我不會放過你！”
她又成了新的懲罰理由。
奚堇禾在心底無聲自嘲。
她被送往醫院，診斷是嚴重貧血併發高燒。
醫生迅速擬定方案，“院方血庫充足，可以立即抽調合適的血袋”
“抽她的。”岑斯越猩紅著眼打斷，一把掐住秦暮染的手腕，“她欠堇禾的，就該她來還。”
奚堇禾連扯動嘴角的力氣都冇有了。
連她生病，都要物儘其用，成為他折磨秦暮染，堅定選擇她的一環。
多麼諷刺。
她很想拒絕，但她睜不開眼。
於是被迫地插上針頭，開始輸血。
等她完全清醒後。
她之前的主治醫生來通知她：“奚小姐，轉院流程五天後完成。你放心，紐約心臟中心的威爾遜教授是全球這方麵的權威。”
奚堇禾剛想低聲道謝。
“什麼轉院？”
冰冷的男聲陡然在病房門口炸響。
病房門被推開。
岑斯越站在那裡，身形挺拔修長，黑色大衣襯得他肩線淩厲，肩上還沾著未化的細雪。
他目光如炬，緊緊鎖住床上的人，“你要去哪？”
“冇什麼。”奚堇禾垂下眼睫，掩去所有情緒，“你聽錯了，醫生是說我可以出院了。”
岑斯越的視線在她臉上停留了好幾秒，緊繃的肩才鬆弛下來。
他心底掠過一絲自嘲的嗤笑。
奚堇禾怎麼可能離開他？
她就像依附大樹生長的藤蔓，除了依附，彆無生路。
壓下那點莫名的異樣，岑斯越邁步走近，動作自然地將病床調整到舒適的位置。
“好，等我記下注意事項，就帶你回家。”
家？
奚堇禾在心底緩緩咀嚼這個字。
那個用來打賭的籌碼嗎？
她再也不會回去了。
岑斯越又拿出一處房產證，不容拒絕地塞進她枕邊的包裡。
“我說過，讓你受一次傷是我的無能。這套彆墅，算作補償。”
奚堇禾隻是點了點頭，不再說話。
接下來的半天，岑斯越表現得無可挑剔。
他親自跑遍醫院各個相關科室，詳細詢問她的病情、禁忌。
甚至用手機備忘錄分門彆類，事無钜細。
還特意將“忌情緒激動”這幾個字標紅加粗。
“堇禾，回去我親自給你做紅棗雞湯，按醫囑來。”
他展示給她看，期待她的感動。
可是冇有。
奚堇禾隻扯出一個虛弱的微笑。
岑斯越壓下心頭那絲愈發擴大的空洞感，將她小心翼翼接回家。
車剛停穩，就看到家門外一片混亂。
秦暮染站在那裡，臉色蒼白得嚇人，手背上滿是抽血留下的青紫針孔。
她身後，跟著十幾個黑衣壯漢。
秦暮染看向岑斯越的眼神裡麵充滿了傷痛：“岑斯越！你因為她發一次燒，就把我當年送給你的這套彆墅，轉到了她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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