怯懦地回道:“回……回姑娘,奴才叫阿辭。”
“阿辭……”沈清柔輕聲念著這個名字,眉頭微微皺起,“抬起頭來,讓我看看。”
我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4 死裡逃生,暗收忠仆
我不能抬頭。
隻要我一抬頭,她看到我的眉眼,一定會認出我。
我和這具身體的原主,眉眼有七分相似,和前世的我,也有五六分相像。
沈清柔最是熟悉我的模樣,隻要看一眼,一定會起疑心。
一旦被她發現我還活著,我立刻就會死無葬身之地。
我死死低著頭,身體抖得更厲害了,帶著哭腔,怯懦地說道:“奴才……奴才相貌粗鄙,不敢汙了姑孃的眼,求姑娘恕罪。”
我一邊說,一邊悄悄往後縮了縮,把自己藏在人群的陰影裡,儘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沈清柔看著我這副膽小如鼠、上不得檯麵的模樣,眼裡的疑惑,漸漸散去了。
她輕蔑地笑了笑,語氣裡滿是不屑。
也是,在她眼裡,我沈清辭,是永寧侯府嫡女,金尊玉貴,儀態萬千,怎麼可能是眼前這個,懦弱膽小、粗鄙不堪的低賤宮女。
是我想多了。
她淡淡收回目光,不再看我,對著劉嬤嬤吩咐了幾句,就帶著丫鬟,轉身離開了。
直到她的身影,徹底消失在門口,我才緩緩鬆了一口氣,後背已經被冷汗徹底浸濕。
好險。
隻差一點,我就暴露了。
經此一事,我更加明白,在這皇宮裡,我必須加倍小心,步步為營,絕不能有半分差錯。
當天晚上,我趁著夜深人靜,所有人都睡熟了,悄悄溜出了房間,往後院的柴房走去。
我記得,前世錦書,就是在這個時候,因為不小心打碎了皇後宮裡的茶杯,被髮落到掖庭柴房,做最粗重的活,受儘欺辱。
前世,她為了護我,被亂棍打死,拋屍荒野。
這一世,我一定要找到她,護住她,絕不讓她再重蹈覆轍。
柴房裡,漆黑一片,堆滿了木柴。
我藉著月光,看到角落裡,縮著一個瘦弱的身影,渾身是傷,正在默默流淚。
是錦書。
我快步走過去,輕輕叫了一聲:“錦書。”
那身影猛地一顫,抬起頭,看到我,滿臉警惕。
我看著她臉上的傷痕,心裡一陣刺痛,壓低聲音,用隻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的語氣,說出了一句話。
“小姐讓我給你帶句話,海棠花開的時候,她一定會接你回家。”
這句話,是我和錦書之間,獨有的秘密暗號。
是我及笄那年,在侯府的海棠樹下,和她說過的話。
錦書的眼睛,瞬間瞪大了,不敢置信地看著我,渾身劇烈地顫抖起來,眼淚瞬間湧了出來。
她死死捂住嘴,纔沒有叫出聲,看著我,哽嚥著,一字一句地問道:“你……你是……”
我點了點頭,眼底泛紅,輕聲說道:“是我,錦書,我回來了。”
錦書再也忍不住,撲進我的懷裡,失聲痛哭起來,又不敢發出聲音,隻能死死憋著,渾身顫抖。
“小姐……真的是你……奴婢還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
我輕輕拍著她的背,眼眶濕潤。
在這吃人的皇宮裡,我終於,有了唯一一個,可以完全信任的人。
有了她,我的複仇之路,終於有了左膀右臂。
5 初次反擊,立威浣衣局
有了錦書的幫助,我在浣衣局的日子,好過了很多。
錦書忠心耿耿,心思縝密,把宮裡的訊息,事無钜細地都打探清楚,彙報給我。
我也終於知道,沈清柔這次入宮,打的是什麼主意。
她想要藉著皇後的名頭,進入東宮,當一個女官,陪在蕭景淵身邊。
前世,就是這樣。
她進了東宮,一步步接近蕭景淵,博取他的好感,然後挑撥我和蕭景淵的關係,最後,取而代之。
這一世,我絕不會讓她如願。
就在我暗中佈局的時候,麻煩,先一步找來了。
沈清柔離開之後,始終對我心存芥蒂,她特意吩咐了劉嬤嬤,找機會,把我趕出浣衣局,最好是直接弄死,永絕後患。
劉嬤嬤本就勢利刻薄,得了沈清柔的吩咐,更是變本加厲地刁難我。
這天,她故意把東宮太子蕭景淵的貼身衣物,扔給了我,厲聲說道:“這些衣物,必須在半個時辰之內,全部洗完熨燙好,少一件,晚一刻,我就打斷你的腿,把你扔去慎刑司!”
周圍的宮女,都露出了幸災樂禍的笑容。
太子的衣物,都是頂級的雲錦麵料,極其嬌貴,不能用冷水洗,不能用力揉搓,半個時辰洗完十幾件,還要熨燙平整,根本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她就是故意要刁難我,要抓我的把柄,置我於死地。
錦書氣得渾身發抖,想要上前理論,被我悄悄拉住了。
我抬起頭,看著劉嬤嬤,臉上冇有了往日的懦弱,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