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飯圈臭名遠揚 第108章

那是莊霖欽主動投懷送抱的第二天。

上午十點，陽光斜斜掃過酒店落地窗，張初薇不緊不慢踏進了酒店樓下的咖啡廳。

錢三萬，也就是莊霖欽公司的錢總早就等得坐不住了，見人進來，立刻堆起滿臉精明的笑，“張總，對我的禮物還滿意嗎？”

張初薇像是沒聽見他的話，眼皮都沒抬一下，徑直朝路過的服務員抬了抬手，“不好意思，來杯摩卡。”

這副油鹽不進的樣子，瞬間讓原本勝券在握的錢三萬心裏咯噔一下，底氣直接泄了半截。

難道是對莊霖欽不滿意？

不對不對，停停停，別自己嚇自己。

對麵也就是個20出頭的小姑娘，無非就是投胎投得好，家世好點，認識的人脈多點。自己好歹摸爬滾打了那麼多年，有什麼好怕的？

可張初薇就跟他這人不存在似的，咖啡端上來，她慢條斯理地攪了攪杯裡的奶泡，小口抿了一口，直到咖啡的醇香在嘴裏散開，才終於掀了掀眼皮，看向對麵坐立難安的人，扔出一句：“錢總好算計啊，一箭三雕呢？”

“哈哈哈，張總謬讚了，隻是您說的這個意思是？”錢三萬的表情瞬間僵了一下，又迅速換上一副笑臉，裝傻充愣。

張初薇聞言，直接往卡座後背上一靠，兩條長腿交疊著，掃了他一眼，說：“錢總，從總部被下放到一個破子公司……看來這兩年，也是吃了不少苦啊。”

“咳——”一句話直接讓錢三萬嗆了一下，他慌忙撈起麵前早就涼了的咖啡，茗了一口，藉著掩飾臉上的驚慌。

他怎麼會知道？難道連他下放理由都……她跟北極星的關係，和時家的關係，比他想像中的要親密。

不對，他原來是總公司的人，這件事情要查是能查到的，沒錯，不能被她唬住了。

他強行擠出一臉笑，試圖強行把話題掰回來：“哈哈哈哈，這話我就聽不太懂了。看來小莊，張小姐不是很滿意啊？”

連“張總”都不喊了？“張小姐”想靠名字壓她？

張初薇嗤笑一聲，輕輕敲了敲咖啡杯壁，發出清脆的噠噠聲，一下一下，像敲在錢三萬的心上。

等他的注意力全被這聲音勾住，她才開口：“錢先生，我要是你，我就會識相一點。”

她頓了頓，重新彎起嘴角，笑裏帶著點玩味：“是我給了你這次翻盤的機會，不是嗎？”

“你們公司那位李總，可是公司的老資歷，肱骨之臣啊，一手帶出來了你們現在的搖錢樹朱儁陽。”她拖著長腔，語氣諷刺感十足，“不知道……嗬愣是把你從總部降下來，要權沒權，要人沒人，哎呀，這夾著尾巴做人的日子，不好受吧？”

她抬眼看向他，眼神充滿了戲謔：“要是朱儁陽順理成章地演了李導的戲……”

“張總不是已經拒絕了嗎？”錢三萬迫切地追問。

張初薇聞言，露出一副很是為難的樣子，撫了撫耳邊的碎發，語氣刻意放柔，“畢竟是前男友嘛，他要是好好過來跟我服服軟，撒個嬌什麼的……”

話沒說完，意思卻不言而喻。

話到這份上，錢三萬要是再聽不明白，就白在圈子裏混了二十年。他後背瞬間冒了一層冷汗，連額角都滲了汗出來，慌忙抬手擦了擦，心裏把自己罵了八百遍。

他早該明白了。

眼前這個小姑娘怎麼可能是個不諳世事的大小姐？人家一句話，直接斷了朱儁陽的大導路，等於親手把翻盤的機會遞到了他手裏。

他居然還蠢到以為，能用一個莊霖欽就把她打發了，既能討好她，又能把莊霖欽徹底捏在手裏，順便還能把這條人脈資源收入囊中。

現在看也是踢到鐵板了。

人家早就把他那點小算盤看得透透的，今天這局，雖是他約的，主導權卻是在她手上。

這要是處理不好，別說攀關係了，怕是要直接把這位姑奶奶得罪死。

他定了定神，語氣再不復剛才的那樣，變得小心翼翼，“我明白了。張總，您直說，您要什麼？”

看他這副徹底服軟的樣子，張初薇麵不改色地抿了一口咖啡，心裏卻偷偷比了個耶。

穩了。

隻有她和係統知道，她表麵看著有多遊刃有餘，實際上內裡就有多虛。

單論這個圈子，其實她也是半隻腳剛邁過門檻。

沒錯，她是有人脈。

乾媽張素心在這方麵真的就是傾囊相授，趙總、方靜……甚至更多大佬都看在她乾媽的麵子上，願意給她幾分薄麵。

可這些人脈，都是“上層建築”，大事能幫她搭個橋，指個路，卻不可能事事都幫她兜底鋪路，小事更是不可能勞煩他們處理。

再說身邊的朋友，也就時宴在這圈子裏有點用，可更有用的是她姐姐時晴。雖說時宴對她大方，沒少為了好食光去扒拉她姐姐手裏的資源，可人家終究是親姐妹，真到了利益相衝的時候，總不能指望人家胳膊肘往外拐吧？

她也有錢。多了不敢說，按照她以前那種花錢法，幾輩子都花不完。可錢是死的，人是活的。她對娛樂圈這灘渾水一竅不通，沒有途徑，沒有人脈，更沒有這方麵的管理經驗。隨便把錢投進一個專案裡，和扔進水裏有什麼區別？

況且，投資就代表一定會有話語權嗎？這次《星光計劃》如果沒有時宴，她連投資門檻都摸不上，可是有了時宴又如何？還是沒有話語權。

她缺人，缺一個懂行，一個能幫她辦事，一個能幫她把手裏的真金白銀變成資源和專案的人。

她缺一個圈內的操盤手，缺一個把專案落地的人。

錢三萬，自己送上門來了。

至於她怎麼知道錢三萬和他們公司這些，連圈內人都未必清楚的隱秘事？

係統這東西，不就是這麼用的嗎？

收一個莊霖欽，太劃算了。

心裏已經十拿九穩，張初薇語氣上卻轉換了口峰，“錢先生是不是太急了，說錯話了呀？”

她放下咖啡杯，杯底磕在桌麵上，發出一聲輕響，瞬間讓對麵的人屏住了呼吸：“不應該是，你有什麼能給我的嗎？”

搞清楚，現在是他求著她。

“哈哈哈哈，是是是，張總說的是，我這張嘴啊，太笨了，不會說話。”

錢三萬乾笑著，這下語氣放得不能再低，“張總，聽說您最近，對投資圈內的一些專案很感興趣啊？”

張初薇沒接話，就這麼端著笑，定定地看著他。

那眼神看著溫和，卻像有穿透力似的，看得錢三萬心裏直發毛，但看著這眼神他就知道，他賭對了，這個方向是對的。

他咬了咬牙，索性把話說得更透，語氣裡滿是誠懇：“張總，您手裏有資源，有人脈，有眼光。可您畢竟……不是常年泡在這個圈子裏的人。”

“這圈子裏的事，看著光鮮亮麗，底下的彎彎繞繞能把人繞死。有些好專案，不是有錢就能擠進去的；有些能用的人，不是有人脈就能使喚得動的。總得有個人……在地麵上跑。”

他說完，屏聲斂息地抬眼看向張初薇一下，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張初薇卻依舊沒什麼表情，端著那杯快喝完的摩卡，慢悠悠地又抿了一口，還是沒接話。

這沉默的幾秒鐘，對錢三萬來說，跟過了一個世紀似的難熬。

他知道，今天不把底交出來，這個機會怕是要錯過了。錢三萬狠狠咬了咬牙，選擇把話說得更加明顯，語氣裏帶著破釜沉舟的誠懇：

“張總，我這個人沒什麼別的本事，就是在這個圈子裏摸爬滾打了二十年。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哪個環節的門道，我都略知一二。”

“您要是信得過我，以後您看上的專案，我幫您跑；您想捧的人，我幫您帶。您出腦子，我出腿腳。”

“至於我這邊……”他頓了頓，臉上擠出討好的笑，語氣放得不能再軟，“您吃肉，我跟著您喝口湯就行。”

張初薇聽完，終於笑了，隻是張口說出來的話，卻冷得紮人：“你有這個能力嗎？”

“什麼？”錢三萬一愣，沒反應過來。

張初薇挑了挑眉，語氣裏帶著點毫不掩飾的嘲諷：“據我所知，現在錢先生在公司裡，就是個空架子，能說了算的事情，不多呀？”

這話像一巴掌扇在錢三萬臉上，可他咬了咬牙，硬是忍了下來。他太清楚了，這可能是他這輩子最後一次翻盤的機會，錯過了，就真的隻能在那個破子公司裡混到退休了。

他壓下心裏的酸澀，抬眼看向張初薇，語氣帶著孤注一擲的認真：“張總，您直說，您的意思是？”

張初薇笑，“莊霖欽這次的排名暴跌，是你們公司內部內鬥搞出來的結果吧？”

她抬眼看向錢三萬，眼神裡銳利，充滿了挑釁，“他們有本事把他從出道位拉下來，你有本事，能把他再送回去嗎？”

想給她做事？先把投名狀，交上來再說。

她是需要人，可她不需要廢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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