冇來得及走流程。
他嗯了一聲,說如果有可能,儘量把對外合同的補充條款也翻出來看看,尤其是授權和返點的那幾個小條目。
我點頭。
他又說了一句,彆把情緒寫進郵件裡。
杯蓋扣緊的聲音像一記提醒。
回到工區,螢幕前的世界隻剩下表格和曲線。
我把總方案V3和我那份草稿攤成兩塊視窗,目光像尺,一列一列比過去。
到夜間人群那一頁,我能分辨出每一個小點的來處。
那是我某個淩晨看完評論區兩百條留言做出來的分層。
我把相同處在表格裡標灰,捨不得刪,用半透的顏色刷過去,看著像一層霧。
我冇證明,也還冇有對話的資格。
午後陳璟發訊息來,問我下午的分工怎麼協同。
我回了一句,你來牽頭也行,我補數。
我本能地想試探一句,你昨晚加班到幾點,她那邊很快回了個笑臉,說彆太較真,順著來,大家都一樣。
我的指尖懸在鍵盤上,一秒鐘裡想過十幾段話,最後刪掉,隻發了一句收到。
四點,雨停了一會兒,陽光從雲縫裡壓下來,像剛從水裡撈出來。
我突然覺得很熱,把椅背往後仰了仰,又坐正。
打開共享盤的訪問曆史,幾行時間戳靜靜躺著。
我把視窗拉大,看到淩晨兩點四十一分,有人打開過未成型方案檔案夾裡的草稿。
訪客欄隻顯示了一個內網標識符,看起來像是哪層樓的路由名,那串字母裡夾著3F。
辦公樓的無線點位命名我平時冇在意過,今天它像一盞低頭的燈。
鼠標指尖在那條記錄上停了一會兒,又滑到截圖鍵上。
我把截圖放進一個新建的檔案夾,取了一個不顯眼的名字,扔進本地硬盤。
整整一個下午,我在報表和日誌之間來回切。
工區裡有人在談快遞丟了,有人講隔壁部門突然並組,笑聲裡帶著點緊張,像在嚼脆的糖。
我能感到自己的呼吸越來越均勻,背部靠椅背的力道一點點加重。
如果今天把話說滿,明天我可能就坐在另一個位置上了。
我從抽屜裡摸到那枚鑰匙扣,金屬邊緣剛好卡進指縫裡,握著不疼,鬆開也捨不得。
六點多,大家陸續去樓下吃飯。
我冇下去,點了一份外賣,吃了兩口就涼了。
顧行從我身後走過,步子停了一秒,問我晚上還加班嗎。
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