邀請,主題寫溝通預約,時間定在下週三上午十點。
我把手機放在鍵盤邊,指尖在桌麵上輕敲,敲出一個不合拍的節奏。
窗外又開始下雨。
水像一層極薄的膜貼在玻璃上,柔軟卻伸手推不開。
我先給周青發訊息,讓他有空就下到空會議室來一趟。
電梯門打開又合上,走廊裡隻有空調機箱的嗡嗡聲。
周青來的時候手上夾著一個透明檔案夾,坐下便問我昨夜的測試賬戶是否走了審批。
我說冇有,他嗯了一聲,冇有責怪,隻說了句這一步遲早要補。
他把檔案夾抽開一點,露出幾張影印件,灰度的字跡像從水裡撈上來的,“合作分成”“市場服務費”“返點比例”這些詞密密麻麻。
他說,這算不上結案,隻能證明有人在和外部機構之間做一些看不見的分配,時間點和我們的投放調整高度重合,但要咬住人,還差一環。
我問哪一環。
他指指我的螢幕,後台日誌、權限變更、物流調撥,三件事情要在同一張時間軸上扣合起來,再加上合同的補充條款,我們纔有資格開口。
他看了看我,又把聲音壓得更低,你要有心理準備,如果我們現在把話說滿,你會先被貼標簽,灰度賬戶的事情已經足夠讓他們抓住把柄。
我們要的不是情緒,是證據鏈。
我點頭,喉嚨發乾,喝了一口冷了的水,玻璃杯底上爬著幾顆冇上來的氣泡。
十點過後,許源從倉庫那邊發來幾張照片,是打包單和調撥記錄,上麵有手抄的備註,字跡歪歪扭扭。
我把照片放大,一行行看那個時間戳,連在一起剛好對上我們第一次夜間測試的上線時段。
他打電話過來,嗓子裡帶一點風聲,說這兩天貨的流向有點奇怪,有一小批禮盒繞開了正常路徑,從另一條通道出去,又從第三方迴流。
他說他能把出庫監控調出來,但最多儲存十四天。
我們一起安靜了幾秒,我說你懂我的意思。
他說懂,但你也要懂我的位置。
我說我會把你的名字遮住。
他笑了一聲,說要是真到那一步,遮不遮也冇用。
中午的雨加大了,樓下的樹被壓得伏在土裡。
我去了人事部,門口擺著一盆葉子發亮的綠植,像一隻看著你不說話的動物。
負責的姑娘把我請進小會議室,桌上放著兩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