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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我從法場慌亂的跑走，眼神空洞的在大街上晃悠，回到督軍府的時候已經是深夜。
身邊的婆子送來一株開的鮮紅的玫瑰。
我知道這是簡今墨向我求和的信號。
隔著很遠很遠都能聞到花香味，思緒不禁飄回從前。
那時候剛在一起的我們，我因為他與家裡斷絕關係。
他不想我站在中間為難，特意將我父親帶出來與我見麵，卻得知是我自己心甘情願放棄的。
他在葉家門口跪了整整三天三夜，終於在大雪中為我求得了我父親的諒解。
我父親說，隻要他坐上督軍的位置，可以護我一世平安。
可督軍隻有一個，那是屍山血海中殺出來的位置。
他回來之後二話不說，直接投身軍營，好幾次渾身是血的回來，甚至隻差一步命喪黃泉。
我看著他滿身的傷，心疼的不得了，不想再看見他奄奄一息的模樣，回去找了我父親，用自己出國換葉家助他一臂之力。
我原以為他會等我，會記著與我的約定，等我回來之後，我們便守著小春城，過我們自己的日子。
可哪裡能想到，我們之間經曆過的紛飛戰火，變成了他娶彆人的聘禮
簡今墨回來的時候正好看見我抱著玫瑰花發呆。
他的臉上帶著愧疚，慢慢的靠近拘謹的坐在我身邊，輕聲說道：“以前的事是我狹隘了，我向你道歉，對不起。”
我看向他眼中的愧疚和期盼，我不動聲色的將他上下打量了個遍。
他的衣角處有幾滴乾了的鮮血，那是文岩的。
深紅色的血跡刺痛了我的眼睛，腦袋裡閃過刑場的畫麵，胃裡翻江倒海的一陣噁心。
小腹處傳來陣陣的刺痛，我疼的蜷縮在床上，整個人開始冒冷汗，身下的床單早就被血浸透。
簡今墨慌亂的叫人出去找醫生。
醫生滿頭大汗的將我的情況講給簡今墨，“二姨太，流產了。”
“前些日子二姨太是不是受過傷，今天又受了不小的刺激，本來就太想不穩，現在怕是保不住了。”
簡今墨看著我半晌冇說話，目光裡多了些慌張。
“你懷孕了？我不知道，要是知道我不會同意取你的心頭血的！”
最後又好像是想起了什麼一般，言語中帶著顫抖，“今天你做什麼去了，城南那邊有一批犯人行刑，你是不是嚇到了？”
我盯著他的臉很久很久，笑著笑著眼淚大顆大顆的砸了下來。
側過臉不想讓他看見。
犯人？那是一起長大的文岩。
平靜的擦掉淚痕，輕聲回道：“今天冇出門，不過是想到了一些以前的事。”
我將剛剛放在一旁的玫瑰花遞到他手中，“換個花吧，紅玫瑰太鮮豔了，我想要一束粉色鬱金香。”
簡今墨沉默半晌，目光中多了幾分探究，語氣輕緩對我說道：“鬱金香今日買不到，我過兩日在為你尋，好不好？”
我聽著他的妥協，卻高興不起來，眼淚在眼中打轉。
深吸一口氣，輕輕的點了點頭。
本來香甜的花香味，如今混著血腥味，倒是熏得人直掉眼淚。
原來他連讓人祭奠文岩都不行。
為了一個顧青青，連從小一起長大的弟弟都能下手。
他覺得文岩擋了他的路，可我已經決定將他送出國。
其實若是他不愛我，也可以大大方方的同我講，我會走的遠遠地。
他將我身下的所有臟汙的衣物都收走。
他像是很多年前那會，雙眼亮晶晶的看向我，說道：“醫生說了，你現在不能要保持衛生，不然感染會有生命危險。”
“這樣重要的事，交給彆人我不放心，以後你身體不舒服還是要折騰我。”
看著他任勞任怨的模樣，心臟猛地酸澀，像是被人捏住了一樣無法呼吸。
簡今墨，我們冇有以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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