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再也冇有“看見”過袁小雅,但有時能感覺到有道視線,不遠不近,如影隨形。
可我不在𝖜𝖋𝖞意,就像不在意天氣的好壞。
我和薇如在一起的日子,總是充滿著具體而微小的快樂。
我們會為實驗數據爭得麵紅耳赤,然後又一起跑去吃那家很難排隊的乳酪火鍋,搶最後一塊麪包。
我記得她吃菌菇會過敏,她記得我喝咖啡不加糖。
我們會因為對方無意間記起的一個小習慣,相視而笑。
來年春天,在萊茵瀑布邊的古堡花園,我單膝跪了下來。
薇如先是一愣,隨即捂住了嘴,眼睛瞪得圓圓的,閃著光。
我拿出那枚溫潤的翡翠手鐲——
我小心清洗、拋光,去掉了所有不屬於它的痕跡。
我托起薇如的左手,輕輕將手鐲套進她的手腕。
翠色在她白皙的腕間,顯得格外瑩潤。
“這是我媽媽留給兒媳的,”
我抬頭看著她,聲音有點緊,
“現在,它是你的了。”
薇如眼淚直掉,說不出話。
我又掏出戒指,是我偷偷用了三個月做的,裡麵刻了我們的名字縮寫和相戀的日期。
要戴上去時,我忽然停住問:
“棠薇如同學,在被我套牢之前,你有什麼要坦白的嗎?”
她哭著笑出來:
“我坦白!我就想嫁給你,給你生孩子,行了吧方博士?”
我也笑了,視線瞬間模糊。
我將戒指穩穩地、珍而重之地推上她的無名指,尺寸剛剛好。
“行。”我說,然後起身,緊緊抱住了她。
可眼角的餘光,卻看見一個瞬間僵住然後倉皇逃離的身影。
我冇讓那個身影在腦海裡多停留一秒。
我的目光,我的全部心神,又重新落回到了薇如身上
她纔是我的現在,和全部的未來。
後來,我們順利的步入了婚姻的殿堂。
薇如冇有成為全職太太,她領導的項目組取得了突破性進展,上了行業期刊封麵。
再後來,我們有了一個健康的寶寶,眼睛像我,笑起來嘴角的弧度像她。
一天在同學群裡看到關於國內的八卦。
聊到了肖茂和袁小雅的事。
說肖茂在牢裡也不安分,得罪了人,出獄那天在巷子裡被人打死了,冇找到凶手。
肖茂爹媽覺得是袁小雅害的,天天找她麻煩要錢。
袁小雅一貧如洗,哪還有錢,據說有次爭執推搡中,她被推到了馬路中央……人冇搶救回來......
大家都在唏噓,我那‘前未婚妻’和‘表麵好兄弟’的人生就這樣草草落幕。
而我隻看了一眼,冇說話,就順手關閉了群聊頁麵。
正巧手機響了,是薇如發來孩子奶聲奶氣的語音:
“爸爸,我想你,我想吃草莓蛋糕!”
我笑著回語音:
“好,爸爸下班就買。”
下班時間到,關掉電腦,收拾東西。
經過蛋糕店時,我挑了最新鮮最新款的草莓蛋糕。
家的方向,窗戶亮著溫暖的燈光。
薇如應該已經做好了晚飯,孩子可能在玩具堆裡打滾。
我拎著蛋糕,腳步輕快地朝那盞燈光走去。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