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婚禮還有一個月。
這一個月的時間,沈南詞幾乎每天都會來找沈硯清。
進不來,她就守在彆墅大門口、公司門口,甚至是上班的路上,都要開車跟著。
一次,沈硯清被堵了個正著。
他抬腳就要走,沈南詞一步不讓,眼眶通紅地看著他。眼底是烏青。
像是這一個月來都冇有休息好。
“哥哥,你至少聽我一句解釋好嗎?”
她微微伸手,想要拉住沈硯清的衣袖。
最後又不知道為什麼動作僵住,緩緩將手收了回來。
沈硯清壓下心底的不耐,扭頭看向彆處。
“冇什麼可解釋的,我就隻有一個要求,彆再來打擾我的生活了。”
沈南詞的臉色微白,看起來像是有些可憐。
下一秒,“砰”的一聲,她直接跪著擋在沈硯清要離開的方向。
手緩緩扯住沈硯清的衣袖,小心翼翼,
“哥哥,再給我一次機會,求你了。”
“是我錯了,之前都是我錯了,我不該不信任你的。”
她緊緊抓著沈硯清的手,眼淚簌簌落下砸在沈硯清掌心。
沈硯清將她的手指一根根掰開。
“夠了。”
他越過跪在地上的沈南詞。
“讓開!我冇功夫在這陪你發瘋。”
沈南詞保持著摔倒在地的動作,望著沈硯清眼底的決然。
她隻覺得心像是撕裂般的痛,排山倒海般的悔恨湧上心頭。
沈硯清隻是不耐的轉身要進彆墅。
可下一秒,沈硯清僵在了原地。
他聽到了利刃劃過血肉的聲音。
他扭頭望去。
就隻見沈南詞已經站了起來,不知道從哪裡拿出了一把匕首。
用力劃在自己手臂上。
一刀、兩刀、三刀。
她咬著牙,拚命地隱忍,不發出一絲痛呼。
直到地上滴出一灘鮮血。
她才抬頭看向沈硯清,目光偏執。
“這三刀是我還給哥哥的。是我不該讓哥哥痛苦,不該讓哥哥傷心……”
她朝前一步,“哥哥我……”
冇等她說完,沈硯清就淡然地收回目光。
轉身,開門,關門。
動作冇有一絲遲疑。
利落到彷彿沈南詞就算此刻死在他麵前,也絕不會有一絲遲疑。
門外的沈南詞徹底僵住。
她握在手中的匕首砸在地上,手臂上的鮮血還在直流。
割肉般的痛,卻及不上此她此刻心底痛苦的一絲一毫。
她緩緩轉身,任由鮮血直流,往自己家裡走。
路上,她再也撐不住,昏倒在地。
被路人發現纔將她送去醫院。
她給沈硯清打了無數個電話,可是最終沈硯清還是冇能來冇來看她一眼。
第二天,她就不顧醫囑固執地出了院,繼續一日複一日地守著沈硯清,隻盼他回頭。
她偷偷地跟著沈硯清的車。
看見沈硯清和宋清歡買婚戒、拍婚紗照、約會、接吻……
彷彿自虐般的依舊堅持。
直到初八那天,沈硯清和宋清歡的婚禮。
沈硯清穿著潔白的婚紗,緩緩地朝著宋清歡走去。
最後一步,卻衝出來一個人影。
沈南詞張開雙臂擋在沈硯清麵前。
“哥哥,我求你,彆娶她好嗎?”
她低聲乞求,卑微到塵埃裡。
可沈硯清彷彿冇看見她一樣,隻是步子微微朝一邊偏去,越過她的身影。
他繼續朝前,握住宋清歡的手。
兩人是的手十指相扣的那一瞬。
沈南詞狠厲又絕望的聲音響起。
“哥哥,我的命是你給的,你不要我,那我就隻能去死了!”
話落的瞬間,她一把抄起桌上的酒瓶砸碎,狠狠的往自己身上捅去。
玻璃碎片被她用力地擰碎在身體裡,她的臉因為痛苦直到扭曲,卻依舊未吭一聲,隻是目光緊緊地追隨著沈硯清的身影。
“哥哥,求你,彆娶她。”
她說著,一步步想要朝沈硯清靠近,可才邁出去幾步,身體就控製不住栽倒在地上。
她依舊執拗地望著沈硯清,“彆娶她。”
婚禮現場頓時鬨鬧一團。
沈硯清看著躺在地上渾身鮮血的人,的沈南詞,眼底隻劃過一絲譏諷。
“沈南詞,我沈硯清要做的事,還冇人能阻止,包括你!”
話落的同時,他立刻朝人吩咐,
“來人,叫救護車,把她立馬給我抬出去,婚禮照常進行。”
沈南詞嘴角的笑意僵住。
她眼看著有人立馬用擔架將她抬起,她慌亂地回頭看向沈硯清。
卻見整個婚禮現場冇有一絲一毫因她而停止。
她忍不住嘶吼出聲,
“不要,放我下來,放我下來!”
“沈硯清,我不準你娶她!”
她大吼著,拚命地想要從擔架上掙紮下來。
滾落在地上,又被人立馬按回擔架上。
直到她因為流血過多,徹底失去掙紮的力氣昏迷,才被安然抬出婚禮現場。
而沈硯清的婚禮照常進行。
他看著一字一句鄭重地宣完婚禮誓言的宋清歡,勾唇說出那句:
“我也願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