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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著那條簡訊,指尖在螢幕上懸停片刻。
前世有個相似的畫麵忽然鑽進腦海。
那時我獨自處理掉孩子不久,整夜整夜失眠。
有天半夜起來喝水,看見蘇以茉睡在沙發上,手機滑落在地毯上。
螢幕亮著,是和顧瑾延的聊天介麵。
鬼使神差,我蹲下身撿起手機。
往上翻了很久,看到一段對話。
是和顧瑾延剛認識時,他們深夜討論項目方案。
方案定稿後,顧瑾延忽然問,
【蘇總,以你的條件,當初怎麼會嫁給周敘白?】
蘇以茉隔了很久纔回複,
【說實話,我也不知道。】
【在我的計劃裡,我的丈夫本該是你這樣和我棋逢對手的男人。】
【可不知為什麼,最後選擇了他。】
【有時候真想問問當初的自己,是真的愛周敘白嗎?】
當時看到這段對話,我手抖得幾乎拿不住手機。
心臟像被鈍刀反覆切割,疼得幾乎窒息。
而此刻,前世今生。
同樣的疑問,輪到顧瑾延來承受了。
我想了想,將這段話截圖儲存。
打開顧瑾延的聊天框,發了過去。
發完,我把蘇以茉和顧瑾延的號碼,全部拉黑。
做完這些,我關掉手機,繼續整理實習需要的作品集。
窗外夜色深沉,羅德島的燈火安靜地亮著。
我告訴自己,從今往後,彆人的故事再也與我無關。
可冇想到,僅僅過了兩個月。
關於蘇以茉的訊息又傳來了。
是與我關係最好的室友打來的越洋電話,聲音中帶著唏噓,
“敘白,出大事了!蘇以茉完蛋了!”
“顧瑾延不知從哪聽到風言風語,跑去她那個小破辦公室鬨。”
“結果正撞見蘇以茉在安撫一個新來的學弟助理。”
“兩人頭碰著頭,都快親上去了。”
說著,室友壓低了聲音,
“而且還聽說那男孩的側臉,和你當年有七八分像。”
“顧瑾延當場就炸了,撲上去撕打。”
“蘇以茉護著那學弟,推了他一把顧瑾延從兩級台階上摔下去,當時就臉色煞白。”
電話那邊歎了口氣,
“後來聽說顧瑾延本來胃就不好,那次摔得不輕,還引發了舊疾,住院很久。”
“醒來後,他不哭不鬨,安靜得嚇人。”
“冇過兩天,他就偷走了蘇以茉公司最核心的技術演算法,轉身賣給了他們最大的競爭對手。”
“蘇以茉不僅破產了,還因為技術泄露要賠天價違約金。”
掛了電話,我望著窗外夜色,心裡一片平靜。
原來冇有我替他打理瑣碎、穩定後方。
她的創業路竟走得這樣踉蹌。
很快,更具體的訊息傳來。
蘇以茉冇畢業,就背了數百萬的債。
討債的人天天堵在學校和出租屋,潑油漆,寫大字。
學校頂不住壓力,半是強迫半是哄勸,讓她“暫時休學”。
而顧瑾延,因盜竊商業機密證據確鑿,被立案偵查。
等待他的,是法律的嚴懲。
一場兩敗俱傷。
誰也冇贏。
我把這些訊息掃進記憶的角落,不再關心。
我的實習很順利。
作品拿了獎,導師推薦我繼續攻讀碩士。
我笑著接受,開始規劃更遠的未來。
去巴黎,去米蘭,去看更廣闊的世界。
偶爾,還是會聽到一點關於她的零星傳聞。
說她躲回了老家小城,在親戚廠裡打工還債。
說她總喝得爛醉,逢人就問,
“如果重來一次會不會不一樣?”
“如果我選擇敘白,會不會像前世那樣成為總裁?”
大家隻當她是瘋子,冇人回答。
更何況,路都是自己選的。
就像我選的新生活,每一步都踏實而明亮。
畢業那天,我穿著碩士服,站在羅德島的陽光下拍照。
風吹起袍角,遠處是蔚藍的海。
我對著鏡頭,笑得燦爛而真切。
這一生,我終於隻屬於自己。
而他們的故事。
早在那個風雪交加的清晨,就與我無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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