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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郡主被奪了掌家之權，軟禁在梨香院。
爹爹開始不顧一切地追查。
從前被輕易忽略的蛛絲馬跡，如今被翻撿出來。
他動用了一切手段，撬開了郡主心腹丫鬟的嘴。
曾經深信不疑的“真相”，一樁樁，一件件，在他麵前被撕開偽裝，露出血肉模糊的內裡。
那場“救命之恩”，是苦肉計。
刺客是買通的，箭矢偏離了要害，所謂的“以命相護”，不過是一場豪賭，賭他的愧疚與憐惜。
而當年讓他對孃親徹底寒心、認定她與青梅竹馬的表兄有染的“鐵證”。
那封曖昧的書信，是模仿筆跡的高手偽造的。
那個“私會”的夜晚，孃親是被郡主的人用藥迷暈，抬到彆院的。
還有這些年，孃親“不小心”打翻的湯藥，“意外”受損的禦賜之物，
“主動”頂撞郡主而招致的罰跪、禁食、掌嘴......
無數細碎的折磨，背後都有一根線，隱隱指向梨香院。
他甚至查出了更多。
孃親當年產後“傷了身子，再難有孕”，是府醫在郡主授意下，診錯了脈，開錯了藥。
而孃親這一次懷孕，府醫不是冇診出來，
而是直接被郡主用他全家的性命威脅，瞞了下來。
那一碗紅花，那份“偷竊”的栽贓，那二十杖致命的責打......
環環相扣，惡毒得令人齒冷。
爹爹把自己關在書房裡，整整一夜。
第二天清晨，嬤嬤進去送茶水時，嚇得打翻了托盤。
一夜之間，侯爺的頭髮，白了大半。
他坐在孃親曾經最常坐的窗邊位置上，眼神空茫。
晌午，他親自端著一個小盅，走進了梨香院。
郡主早已冇了往日的華貴雍容，看到他手中的東西，血色儘褪。
“侯爺，淮哥哥，不，你不能這麼對我。我是陛下親封的郡主。我父親是......”
“閉嘴。”
爹爹一步步走近，任由郡主撲過來抱住他的腿哭求哀嚎，眼神卻像看著一團汙穢。
“沐挽喝下的，是滿滿一碗。”
他開口，每個字都淬著冰，“你欠她的。”
他猛地抬腳踹開郡主，對旁邊的護衛冷冷道：“按住她。”
兩個膀大腰圓的婆子上前，死死鉗製住郡主。
爹爹蹲下身，捏住她的下頜，迫使她張開嘴，
然後將那盅藥汁，毫不猶豫地灌了進去。
“咳咳......嘔......不......”
郡主拚命掙紮，藥汁從嘴角溢位，更多的被強行灌入喉嚨。
很快，她痛苦地蜷縮起來。
身下，暗紅色的血漬迅速暈開。
我站在院門口，冷冷地看著。
聽著她非人的嚎叫，心裡近乎麻木。
爹爹若有所覺，轉頭看向我。
四目相對，他眼中翻湧的瘋狂、痛苦、暴戾，在觸及我視線的那一刻，驟然凝固。
他踉蹌著朝我走來，嘴唇哆嗦著想說什麼，最終隻伸出手，似乎想碰碰我的頭，像小時候那樣。
我後退一步，避開了。
他的手僵在半空，眼神眷戀，聲音啞得不成樣子：“寧寧......你，你方纔的神情......像極了你孃親從前，看我練字時的樣子......”
我看著他鬢角刺眼的白髮，心底隻有一片厭惡。
我移開目光，重新投向在地上痛苦翻滾的郡主。
這點血，這點痛，比起孃親承受的，算什麼？
遠遠不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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