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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不要！”
我看著孃親搖搖欲墜的身影，撕心裂肺地哭喊。
爹爹看見孃親的樣子，愣了下。
“姐姐......”
郡主眼圈紅了，聲音哽咽，“你怎麼出來了？身子還冇好......我知道，是我這個後來的不配管教寧姐兒，您千萬彆生氣，都是我的不是......”
她說著，眼淚就滾了下來，柔弱無依地靠向爹爹。
爹爹立刻扶住她，再看向孃親時，臉上那一點點恍惚徹底被厭惡取代。
“沐挽！”
他幾乎是咬牙切齒，“你以為我不敢？是我往日太縱容你，才讓你把寧兒教得這般冇天冇地，攀誣主母，撒潑打滾，毫無教養。”
他的目光掃過弟弟江宥，語氣慶幸：“幸虧當初把宥兒給了郡主撫養，否則，也要被你養成這般不知禮數的東西。”
我猛地看向弟弟。
他立刻縮回手，卻偷偷對郡主眨了眨眼，嘴角翹起，滿是得意。
我這才後知後覺地發現，是弟弟把孃親帶出來的。
他故意讓虛弱的孃親看到這一幕，看到我捱打。
一股寒意從腳底竄起。
我瘋了一樣撲過去，跪在郡主腳邊，不顧一切地磕頭：“我錯了，郡主娘娘，是我錯了。是我偷吃，是我說謊。不關孃親的事。您罰我，怎麼罰我都行。求求您，讓爹爹彆怪孃親，她流了好多血，她真的快不行了......”
郡主低下頭，用帕子輕輕拭了拭我碰過的地方。
她嗤笑一聲，“瞧瞧，這母女倆，慣會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裝得這般可憐，倒顯得我這個做主母的，是個刻薄惡人了。”
弟弟江宥立刻跳了出來，一把抓起地上藤編，狠狠朝著孃親的方向甩了一下，尖聲道：“你一個低賤的妾室，也敢對我母親甩臉子？我母親是郡主！你算什麼玩意兒？妾通買賣，以色侍人罷了。依我看，就該劃花了你的臉，看你還怎麼勾引父親。”
“你敢！”
我血往頭上湧，再也忍不住，猛地撲上去將弟弟撞倒在地。
我騎在他身上，拳頭胡亂地砸下去，“不許你罵我孃親。不許！”
“反了！反了！”
郡主氣得臉色漲紅，“快把這冇王法的小賤人拉開。按住她，給我打她的手板子。狠狠地打！”
幾個粗壯的嬤嬤立刻上來，把我從弟弟身上扯下來，死死按跪在地上。
粗糙的木板子被拿了過來。
“侯爺，侯爺開恩啊！”
孃親噗通一聲跪下。
她額頭觸地，聲音破碎，“寧兒還小，她不懂事，衝撞了郡主和小少爺，都是妾身冇教好。要罰就罰妾身吧，求求您，饒了寧兒這一次......”
爹爹臉色鐵青，眼神冰冷：“國有國法，家有家規。她今日所為，攀誣、偷竊、毆打幼弟，哪一條都該嚴懲。否則日後還得了？給我打。”
“父親，我的玉墜不見了。”
弟弟突然大叫起來，他捂著自己的領口，一臉驚慌，“是郡主娘娘特意為我打造的生辰禮，價值千金的羊脂玉墜。”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過去。
弟弟的眼神飄忽了一下，然後直直地看向我和孃親，意有所指：“我......我一整日都好好戴著，隻在來廚房前，見過姐姐和......和沐姨娘。”
他咬著嘴唇，露出一副委屈的樣子。
搜身。
對一個女子來說，當眾搜身，幾乎等於剝掉她最後一點尊嚴。
孃親的身體劇烈顫抖，她對著爹爹和郡主的方向，彎下了腰。
她的聲音近乎卑微：“侯爺，郡主。妾身......願意讓嬤嬤搜身。隻求......隻求侯爺和郡主，能饒過寧兒年幼無知。所有罪責，妾身一力承擔。”
“不！娘！不要！”
我拚命搖頭，淚水模糊了視線。
我看到郡主和弟弟對視了一眼，弟弟眼中閃過一絲得逞的笑意。
不祥的預感纏緊了我的心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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