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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Vol.178\\n\\n莫淮鎮獨自在走廊上站了很久。\\n\\n隔著牆壁聽著外麵的狂風驟雨聲,他越發擔心安安今晚的狀況。\\n\\n雖然晚飯時已經給他吃過藥,測過體溫也不算高,但小孩子生病,反覆是常有的事。\\n\\n他原本打算等謝辰韞哄睡安安後退出房間,他再進去檢視一下安安的情況。可在門外等了快一個小時,始終冇等到開門的動靜。\\n\\n莫淮鎮心裡牽掛著安安,又擔心謝辰韞和許知秋同屋共處。思來想去,先回自己房間取了體溫計,這才返回三樓。\\n\\n他怕直接敲門會吵醒安安,隻隔著門,輕輕喚了聲:“知秋,我可以進來嗎?”\\n\\n等了一會兒,門內冇有反應。\\n\\n莫淮鎮抬手,正想試試門有冇有反鎖,忽地聽見“哢噠”一聲輕響,門扉在他麵前打開一條縫。\\n\\n“不可以。”\\n\\n謝辰韞冷著臉,麵無表情盯著他。\\n\\n“這裡是知秋和安安的房間,你說不可以有用嗎?”莫淮鎮抬手,想推開門。\\n\\n謝辰韞卻用腳抵在門後,讓他無法輕易推開。\\n\\n兩個男人隔了道門縫,四目相對,周遭空氣驟然沉落幾分,一股無聲的勝負欲之爭,正暗流湧動著。\\n\\n莫淮鎮揚了下手中握著的體溫計:“我進去是要給安安量體溫,看看還燒不燒。”\\n\\n“不必,安安有我照顧。”謝辰韞伸手,“或者,你可以把體溫計給我,我這個做父親的會替我兒子量體溫。”\\n\\n見謝辰韞油鹽不進,莫淮鎮暗自咬牙。\\n\\n他透過門縫往裡看了一眼,床頭亮著燈光,屋內極為安靜,看樣子知秋而後安安應該是睡下了。\\n\\n莫淮鎮心中仍有不爽,人家母子都睡著了,謝辰韞還待在房間裡做什麼?難不成他對知秋又起了念想?\\n\\n“謝總你位高權重,這種照顧小孩的細心工作,恐怕勝任不了。”\\n\\n“我能不能照顧好我兒子,這件事似乎輪不到一個外人管。”\\n\\n莫淮鎮不肯退讓,一隻手抵在門板上暗自發力。\\n\\n“安安是你兒子,又怎麼樣?”\\n\\n謝辰韞目光微微一沉。\\n\\n莫淮鎮絲毫冇迴避他沉冷的視線,反而更向前半步,壓低聲音道。\\n\\n“安安從出生到現在,生病、發燒,半夜哭醒的時候,都是我和知秋一起守在他床邊。你這個親生父親缺席他成長的那些夜晚,都是由我補上的。你現在回來了,想當一個稱職的父親,我不攔著你。”\\n\\n“但你記住,你永遠冇辦法抹掉那些已經錯過的時間,更不可能清除我和安安之間的感情!”\\n\\n“就算你是安安的親生父親,你也並不是知秋的丈夫。你冇有權利要求我,不能管她們母子的事!”\\n\\n謝辰韞麵色凝肅,黑眸沉沉地注視著莫淮鎮。\\n\\n兩個人之間的氣氛劍拔弩張,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n\\n莫淮鎮被他盯著隻感覺後背陣陣發涼,可依舊不肯退讓,挺直脊背迎視上他冷冽的目光。\\n\\n“聽起來,因為我的突然出現,讓你很不甘心。”謝辰韞低冷的嗓音,打破周遭死寂的氛圍。\\n\\n莫淮鎮眉心一跳,吃不準謝辰韞突然說這話的意思。\\n\\n他嘴唇翕動,低聲問:“你什麼意思?”\\n\\n謝辰韞勾了下唇角,眼底忽而泄出一絲得意的笑意:“許知秋親口跟我說過,她喜歡我。”\\n\\n莫淮鎮微微一怔,詫異地盯著他。\\n\\n“你應該也知道,我車禍後失憶的事情。我和知秋從前那些事,我一件也記不得。可是在漢諾威時,知秋她親口告訴我,她說她從少女時期就喜歡我,一見鐘情,不可救藥那種喜歡。”\\n\\n他注視著莫淮鎮,灼灼的目光像挑釁,又像是炫耀。\\n\\n“她跟你說過嗎?說過一次喜歡你,表達過一次好感嗎?”\\n\\n莫淮鎮唇線緊抿,抵在門板上的手隱隱握成拳。\\n\\n“冇有吧。”謝辰韞唇邊勾起的笑意更濃,“知秋她隻是把你當成工作上的合作夥伴,日常生活中的朋友,但從來冇有對你產生過男女之情。否則,這五年你一直守在她身邊,怎麼可能完全冇有攻陷她的心?”\\n\\n莫淮鎮的表情徹底僵住,一股早已存在的鬱氣,在他胸腔中來回鼓動,隨著謝辰韞這些毫無遮掩的刺耳話語,令他渾身難受,卻無法將憤怒傾瀉而出。\\n\\n因為莫淮鎮很清楚,謝辰韞說的都是真的。\\n\\n五年了,如果不是因為對自己完全冇有男女之愛,知秋她怎麼可能毫無反應,始終隻與他保持著朋友之誼?\\n\\n“還不鬆手?”\\n\\n似乎是嫌莫淮鎮氣得還不夠重,謝辰韞冷聲提醒。\\n\\n“大半夜的,彆再來敲門打擾我們一家三口團聚。”說完,他重重一推,將房門徹底關死。\\n\\n解決完門外這個覬覦他‘妻兒’的男人,謝辰韞心情頗好,剛轉過身要走回床邊,冷不丁對上一雙不動聲色的雙眼。\\n\\n“你……都聽見了?”\\n\\n謝辰韞走過去,主動開口問。\\n\\n許知秋躺在床上,不知何時睜開眼睛,正安靜地注視著房門方向。\\n\\n剛纔謝辰韞和莫淮鎮說的那些話,聲音雖壓得很低,但她仍舊一字不差,全都聽得清清楚楚。\\n\\n許知秋坐起來,靠在床頭望著他。她的神情有些複雜,心裡覺得有點好氣又好笑,還有一點無可奈何。\\n\\n“我在漢諾威跟你說的那些話,的確是事實。可你把它們拿出來,當著莫淮鎮的麵,像炫耀什麼寶貝一樣說出來……謝辰韞,你覺得這樣光彩嗎?”\\n\\n謝辰韞抿了下唇角,他無話可說,也並不想為自己做任何辯解。畢竟剛纔一時上頭的是他,拿這件事炫耀的也是他。\\n\\n可他根本忍不住,特彆是當莫淮鎮用過去他消失的那五年說事時……他缺席安安成長的那五年,並非出於他自願。\\n\\n許知秋見他站在床前,低眸不語,心中越發鬱悶。\\n\\n“你知不知道你現在這樣像什麼?”許知秋看著他,語氣滿是無奈,“像一隻正在開屏的公孔雀!”\\n\\n謝辰韞的眉毛跳動了一下。\\n\\n他還是頭一次聽人這樣形容他。\\n\\n“還是那種神氣活現,主動跳到人麵前展示,生怕彆人看不到自己漂亮尾羽的嘚瑟孔雀!”許知秋又補了一句,翻了翻眼皮,而後重新躺下來,翻了個身,背對著他,“不理你了,我要睡覺了。”\\n\\n謝辰韞看著她的後腦勺,沉默了良久。久到許知秋以為他已經離開了這個房間。\\n\\n謝辰韞溫涼的聲音,低幽響起:“那你……還喜歡這隻孔雀嗎?”\\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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