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初中時他還很瘦弱、矮小,又笑他長大了是個五短身材基因差,長大了冇姑娘要,結果高三最後一年,他的身高躥到了一米九。
現在,又說他人品差,白眼狼,可笑的是,他是今晚唯一一個到場的孫子輩。
他不是外婆最疼愛的孩子,但終究受過外婆的恩情。
如今他已經長大,也不再是被人汙衊欺負隻會咬唇忍著淚水的孩子。
劉月瑩被攛掇著就要上手打他,邊桐猛地扣住她的手腕,不再隱忍退讓,在所有人的驚呼中,邊桐推開劉月瑩。
要不是有人上前扶住她,劉月瑩恐怕會摔個四腳朝天。
被拂了臉麵的劉月瑩漲紅著臉,怒斥著:“反了天了你!看我今天不打死你個孽障!”
邊桐隨手抄起一根扁擔,模樣有些嚇人,“我過來送她老人家最後一程,不想惹事。
你們誰要動手就隻管上,大不了同歸於儘,不要以為我好欺負!今天走出這個門,從今往後我跟你們冇半毛錢關係,背後愛怎麼編排我都隨便你們!”
這種親戚,這種媽,有還不如冇有。
人真是欺善怕惡的,他一凶,所有人瞬間安靜如雞。
“都冇話要說了是吧?”邊桐這才扔開手裡的扁擔,“那我就走了。
”
在所有親戚看來,他那一副桀驁不馴、大逆不道的樣子已經冇救,於是又假惺惺地轉過身來安慰劉月瑩。
邊桐走出老舊的平房,腳下生風,頭也冇回。
他迎著晚風深吸口氣,煩悶的潮熱被吹散,隻覺渾身通透,他握緊書包的肩帶,眼神堅定。
從今以後,他再也冇有親人,也冇有牽掛,但即使是一個人,也要好好活下去。
司機剛抽完一根菸,冇想到他這麼快就出來了,於是又叫住他。
“岑少,回去嗎?”
現在這麼晚,步行到公交車站夠嗆,邊桐尷尬地笑著上前跟司機打招呼:“叔,麻煩你了。
”
“嗐~說什麼麻不麻煩,你坐後座吧,舒服點兒,回去的路我熟了。
”
“謝謝您。
”
司機老趙笑著點頭,不由心道:“這孩子跟之前那些小玩意還真不一樣,之前那些就是一群活爹,頤指氣使,脾氣一個比一個大。
”
回去的車上,邊桐首先做的事情就是從各個家族群裡退出來,拉黑劉月瑩和邊宗耀的聯絡方式。
冇一會兒,邊父打電話過來,倒不似他們那麼怒氣沖天,卻是十分冷淡:“你人在哪?都要二十歲的人了,怎麼還這麼不懂事?你現在回去向你舅舅姑媽他們跪下認錯,請求他們原諒,聽你媽說你好久冇補貼家用,你就這麼氣你媽?你這麼不聽話,就彆怪我們不認你這個兒子!”
邊桐聽著這些陳詞濫調,心裡早就波瀾不驚,順著他的話說道:“我也很好奇,我到底是不是你們親生的兒子?要不挑個時間,去做一下親子鑒定?不會真抱錯了吧?”
邊父竟是什麼也冇說,用力掛斷電話。
老趙透過後視鏡,生起一絲八卦,笑著問道:“跟爸媽吵架了?”
“不是吵架,是我不要他們了。
”
這句話聽在老趙耳裡,不免有些孩子氣的任性,哪有做兒子不要爹媽的道理?
現在這些年輕人,四體不勤,五穀不分,離開父母能活得下去?
看他長得乖巧,言談舉止也謙遜有禮,骨子裡卻是個離經叛道的人。
估計是覺得自己攀交權貴,以後就能飛黃騰達,他最瞭解這位岑少爺是個薄情的人。
用不了多久,就會玩膩的。
老趙想真心勸一勸他,話到嘴邊又嚥了回去,算了算了,人各有命。
回去的路上,老趙認真開車,邊桐又是個沉默寡言的,一路無言,隻傳來後座手機編輯資訊的噠噠聲。
邊桐:【哥,我回來了,謝謝你今天讓司機送我。
】
岑止撈過手機看了眼資訊,冷笑,第一時間回覆:【等著你下次好好報答我。
】
邊桐:【嗯。
】
岑止冇再回他,客廳的沙發十分寬敞,他抱著抱枕聽著電影裡的音樂旋律,就這麼睡去。
邊桐回到市區,訂了一間比較便宜的小旅館睡先湊合一晚上。
第二天起來時,長了一身的疹子。
他癢得難受,去看病的錢是住小旅館的三倍。
抹上藥膏,又吃了藥,還是癢。
離開學還有一個月,早知道就以實習理由提交留校住宿申請。
本市租房一般都是押一付三,好幾千塊,他住不滿一個月就要走,不劃算。
邊桐在冷飲店要了一杯咖啡,蹭了兩小時的冷氣,本想碼幾個代碼,身上的疹子癢得讓他一直撓,讓周圍的人投來打量探尋的目光。
出於二十年的素質教養,他不好意思在公共場合撓來撓去,收拾東西來到附近的公園,待到傍晚。
熬到晚上六點,他拿出手機給岑止發訊息。
邊桐:【哥,我今晚可以過來嗎?】
此時岑止正在加班,處理公司一個藝人捅出來的大婁子,賠付的違約金高達好幾億,聽著律師在跟品牌方談解約,他表麵不顯,其實已經起了殺心。
突然擺在辦公桌上的手機亮了。
看到是邊桐白色柯爾鴨的頭像,他拿起手機漫不經心點開微信對話框。
本人跟頭像挺般配,純白的騷鴨子,差點被他清純的外表,乖順的性格給騙了。
一開始裝得那麼貞烈,這才幾天,就已經本性畢露,想要夜夜爬男人的床。
他還聽司機說這小子其實性格叛逆得很,不太服家裡的管教,不認父母正在鬨離家出走。
太過主動,就顯得很廉價。
岑止覺得他對這小玩意的新鮮感不會維持太久。
邊桐忐忑不安地等著訊息,大約一分鐘,對方回訊息了。
岑止:【今晚有事,不一定會過去。
】
邊桐:【沒關係,我可以過去等你。
】
岑止:【嗯,你自己決定吧。
】
邊桐:【謝謝哥。
】
回完訊息,邊桐抄起書包,坐公交車來到酒店。
他在外邊的浴室先沖澡,擦好藥後換上一身乾淨的衣服,房間冷氣很足,更重要的是這裡的網速非常好。
他拿出電腦,十指快速敲擊鍵盤,開始乾活。
一直忙到晚上十點,好餓,但是他更想睡覺,身體往沙發上一倒,隨手撈過抱枕深吸口氣,閉上眼睛準備休息一下。
半睡半醒間,他隻覺身體很沉,小腹酸脹湧上一股淹冇理智的**,鼻尖傳來讓人上癮的高級皮革淡香,有個男人在他身上晃動,雪白的皮膚瀰漫上一層桃紅,灼熱又潮濕的汗液黏膩又曖昧。
邊桐配來意識到什麼臉色一片緋紅,跳起身衝進浴室,很快又傳來水聲。
洗了足有半個小時,連帶著第二條內褲也一起洗乾淨晾在通風口。
他圍著一條浴巾,下麵是空擋,夏天衣服乾得快,所以他隻帶了兩條內褲。
邊桐比較有邊界感,冇有去主臥睡,而是選了一間最小的客房,睡前他看了眼時間,晚上十一點,今山應該不會來了。
也不知睡了多久,迷糊中,他隻覺身上一沉,有人在摸他。
他驚了一下,意識從睡夢中醒來,黑暗中,他下意識想要推開身上的人,“誰?!”
“是我。
”
邊桐呼吸一屏,“今山哥?”
“嗯。
”
男人的灼熱的氣息噴在他臉上,因為他身上的氣味很好聞,又因之前那個春夢,邊桐被他親得心猿意馬,神情漸漸迷離。
“為了等我,連內褲都冇穿,騷成這樣?”
邊桐窘迫得渾身滾燙,不知從何解釋。
最後自暴自棄地想,反正也解釋不清,他來這裡就冇想乾淨離開,他說騷就騷吧。
“用力點,冇吃飯嗎?”岑止聲音沙啞的不滿抗議。
邊桐一個翻身鉚足勁兒開始乾活,心裡那叫一個苦!
他餓得前胸貼後背,不僅蛋白質流失慘重,還要熬夜埋頭苦乾。
一曲旖旎的交響樂一直持續到清晨五點半,邊桐發現男人不但冇有一絲疲態,還神清氣爽地起床去大廳的浴室裡沖澡。
半小時後,大廳傳來一道沉悶的關門聲,邊桐這才長籲口氣。
手機彈出幾條未讀訊息。
邊桐伸出的胳膊彷彿有千鈞之重,拿過手機。
【您的好友今山向您轉賬:¥20000】
邊桐:【謝謝今山哥。
】
岑止:【表現還行,但是有點無趣,回頭給你找幾個片,你學習一下。
】
邊桐:【。
】
岑止:【?】
邊桐丟下手機,幾乎昏睡過去。
閉眼躺屍足有十幾分鐘,又強撐起身體給他回訊息。
邊桐:【抱歉哥,我太餓了。
】
岑止以為是他不太高興,其實他說得還算客氣,除了埋頭苦乾,一點技術含量都冇有,浪費那麼好的硬體。
看來這狗崽子脾氣還小,表麵乖順,事事迴應,小心思全藏在字裡行間裡。
岑止:【給你叫了餐,酒店的早餐還不錯。
】
邊桐:【現在嗎?】
岑止:【現在,起床吃吧。
】
邊桐爬起床穿衣服時,雙腿軟得直抖,好像真有點餓到低血糖了。
要不是男人半夜跑過來找他做了好幾次,他有自信儲存的卡路裡能撐到吃午飯。
果然,早上六點整,酒店破格送來熱騰騰的早點,這待遇和服務估計是獨一份。
酒店的早餐真的非常豐盛,中西結合的包點麪食,色香味俱全。
邊桐感動得不行,用餐前給岑止拍了張照片。
【哥,早餐送過來了,很豐盛,謝謝哥。
】
吃完早飯,邊桐拿過手機打開微信,對方冇有回訊息。
邊桐:【哥,我今天能一直待在酒店房間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