儘數點燃。
那股力量,如同積蓄了千年的火山,轟然爆發!
林菲菲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了。
她的瞳孔猛地收縮,然後又急劇放大,最後變成了一片空洞的灰白。
她身體裡的那個外來靈魂,在我的滔天怨火麵前,就像一滴落入滾油的水珠,連掙紮都來不及,就被徹底沖垮、壓製到了最深的角落。
“我”的身體,僵硬地、一寸一寸地,直了起來。
那張原本巧笑嫣然的臉上,所有的表情都如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混雜著無邊痛苦與徹骨仇恨的、宛如厲鬼般的神情。
“楚玄。”
一個聲音,從“我”的喉嚨裡發出。
那聲音沙啞、破碎,像是生鏽的刀片在互相摩擦,帶著來自地獄深淵的寒氣,清晰地傳遍了整個寂靜的祭天台。
楚玄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驚疑不定地看著我:“阿顏,你怎麼了?”
“我”緩緩地抬起頭,一雙眼睛裡,冇有了絲毫屬於林菲菲的狡黠與活潑,隻有一片死寂的、燃燒著黑色火焰的深淵。
“阿顏?
她也配叫這個名字嗎?”
我嗤笑一聲,那笑聲淒厲得不似人聲,“太子殿下,我的好夫君,你我青梅竹馬十年,難道……你真的認不出我了嗎?”
此言一出,四座皆驚!
楚玄如遭雷擊,臉色煞白,踉蹌著後退了一步,眼中滿是不可置信的驚恐:“你……你是……溫顏?
不可能!
你不是已經瘋了嗎?
你不是……”“我瘋了?”
我一步步向他走去,身上華麗的嫁衣,此刻卻像是浸透了鮮血的囚服,“是啊,我是瘋了!
是被你,和這個占據我身體的賊,一起逼瘋的!”
我舉起我那雙被敲碎後又畸形癒合的手,它藏在寬大的袖袍下,此刻卻暴露在所有人麵前,血肉模糊的記憶彷彿重現。
“你還記得嗎,楚玄?
你說要敲碎我的十指,讓我這個京城第一才女,再也握不住畫筆!”
我又指了指自己的臉:“你還記得嗎?
你們用滾燙的藥汁,用有毒的香膏,日日夜夜地折磨我,想毀掉我的容貌,磨滅我的意誌!
你們把我像狗一樣鎖在暗室裡,聽著你們在我耳邊上演恩愛纏綿!”
我的聲音越來越高,越來越淒厲,每一個字都像是泣血的控訴。
“我纔是溫顏!
我纔是丞相府的嫡女!
我纔是和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