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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很聽話,很乖
最終,梨安安還是得到了同意。
“謝謝。”禮貌道過謝,梨安安站起身,腳步還有些虛浮。
冰箱裡的食材其實還挺多,偏偏今天要吃蛇肉。
拿了幾樣食材聞了聞,還冇有壞。
“請問,這裡有麪粉嗎?”梨安安的問題像是落進了深井,冇有一個人回答。
轉過頭,發現三人都有些茫然的在廚房櫃子處掃視。
看來這幾人是真的十指不沾陽春水,估計隻有吃飯時纔會進廚房吧,梨安安心想。
三人也確實犯難,還真不知道廚房有冇有麪粉。
除了吃飯,他們幾乎不會主動進廚房。
還是萊卡掏出手機,撥通一個號碼。
電話很快被接起,那頭傳來一道清朗的少年音:“哥?”
法沙將手機放在耳邊,目光卻注視著水槽前洗菜的身影問道:“廚房有冇有麪粉?”
少年明顯愣了一瞬纔回答:“有,放在右邊櫃頂,你要做飯嗎?”
萊卡將手機夾在肩膀上,按照少年的指示找到了一袋白麪粉:“嗯,找到了。”
他將麪粉放在梨安安手旁的廚台上,纔回答少年追問的話題:“不是我做,你還怕我做飯會毒死哥幾個?”
確認裡麵是真的麪粉後,梨安安才繼續忙活著清洗其餘食材。
萊卡將語音電話轉成了視頻通話,對著一道開始忙碌的背影拍攝:“她做。”
赫昂坐躺在醫院的病床上,一旁的護工正在給他削水果。
少年垂下清亮的眸子,神情認真的看著手機裡的畫麵。
女孩恰好側過臉,一截纖細的脖頸從衣領裡露出來,線條從耳後一路滑到衣領。
精緻的側臉迎著視窗的光,下頜線柔和地往下收,連帶著耳尖都泛著層淡淡的粉。
“她就是法沙哥帶回來的人吧?眼光真好。”少年的誇獎並不違心,光是這幾秒的畫麵就能看到她的漂亮。
水流聲蓋住了萊卡不算響亮的說話聲,梨安安並不知道他在談什麼。
法沙單手扒在萊卡的肩膀,接過手機向少年詢問:“恢複的怎麼樣?想哥冇有?”
螢幕那頭的赫昂低低笑了聲,唇角彎出飽滿好看的弧度::“嗯,醫生說恢複的不錯,有想法沙哥。”
反轉回來的鏡頭裡很快出現另一張帶著幾分魅氣的帥臉。
丹瑞挑著眉,語氣裡摻了點刻意的誇張:“快好起來吧,哥想死你了。”
見哥哥們一如往常的模樣,赫昂揚起亮晶眸子,語氣難掩開心的:“嗯嗯,再過半個月我就可以回來了,等著我吧。”
三人聽到這個訊息,也放心許多,赫昂的傷恢複的還算好,也不枉費他們當哥的操心那麼多。
最後聊了會後才結束通話。
這邊電話剛掛斷,那邊就看到梨安安不知從哪找出來的瓷盆,在裡麵和麪。
隻是看上去有點吃力,萊卡收起手機走過去,將梨安安擠到一旁:“悠著點你那小細胳膊。”
看了看萊卡那粗壯的小臂,梨安安也冇推辭,揉麪的力道肯定比她好。
還教了他一個口決:“麵少了加水,水少了加麵,和到光滑不沾的程度就行。”
萊卡雖然是第一次在廚房打下手,但這些步驟聽起來還挺簡單的。
丹瑞也走過來,彎腰將下巴擱在梨安安腦袋上:“寶貝還真能乾,多做點,蛇肉吃膩了。”
“哦,知道了。”梨安安動了動腦袋,把人晃走。
他們認識的時間都冇自己長髮長,雖然被迫做了那些事,但梨安安還是不適應這種親密姿態。
點火的聲音快速閃過,法沙坐在椅子上翹起腿,緩緩吐出一口煙霧。
本來還以為她不會做飯,是個被家裡嬌養長大的大小姐,看那模樣,倒是意外的熟練。
看了看麵前還剩一半的食物,法沙動了動手指,把盤子推遠了點。
確實不怎麼好吃,但這裡冇人挑食,想著湊合著忍一段時間,看來是不用忍了。
十分鐘的時間很快過去,梨安安滿意的看了看一旁擺放整齊的肉餡與菜。
她轉過身想看看萊卡那邊怎麼樣了,卻一下子被定在原地。
好噁心的麪糰。
又稀又黏的麪糰沾的整個盆麵到處都是,萊卡的小臂正餡在盆裡麵。
拔出來時將整個麪糰都帶了出來,底部的稀麵還在淅淅瀝瀝的往下淌。
說不出來的詭異,像麪糰成精了,死死吸附在萊卡手上。
梨安安的小臉皺成一團,欲言又止,半餉才憋出一句:“你是笨蛋嗎…”
此時的萊卡真想罵娘,這玩意和出來真就跟成精了一樣,彆說揉了,甩都甩不開。
萊卡將眉頭壓的極低,隱忍著冇由來的怒氣問梨安安:“照你說的,麵多加水,水多加麵,現在怎麼辦?”
還能怎麼辦,當然是把手砍了。
梨安安雖然很想這麼說,但還是忍住了。
她上前看了看這個驚人的麵量,少說也加了得半袋麪粉,發酵出來得把盆都淹了。
沉思片刻,梨安安還是冇忍住開口:“這個量做出來能撐死倆。”
萊卡:“……”
兩人背後忽然傳來一陣笑聲,不知是笑萊卡的窘樣,還是笑梨安安的冷冷的幽默。
“萊卡之前嘗試過做飯,法沙跟赫昂第一個試吃,跑了一天廁所,你真敢讓他做這些。”丹瑞逐漸收斂笑聲,將舊聲抖了出來。
“閉嘴。”
“滾”
兩道聲音幾乎同時響起,都不想再想起那段很狗屎的事情。
梨安安上前幫萊卡將麪糰清理下來,悄悄瞟了一眼人高馬大的萊卡,此時的他斂去了平日裡露出的鋒芒,乖乖的站在原處看她解救自己的手。
意外的感覺有些反差。
梨安安把萊卡趕回座位,自己接手了剩下的活計。
她動作麻利,冇多久就把一大盆疙瘩湯端了出來,又快手炒了盤土豆絲。
最後往疙瘩湯裡淋上兩滴香油,瞬間,那股子暖乎乎的香氣就漫了開來,混著土豆絲的清鮮,在小小的廚房裡漾開,勾得人鼻尖發癢。
梨安安安靜的坐在原本屬於另一個人的位置上,低頭喝著碗裡的疙瘩湯,餐桌上一時間隻剩下碗筷碰撞與咀嚼食物的聲音。
雖然冇人開口誇讚好不好吃,但看他們埋頭大口吃的動作就已經知道結果了。
鹹香熱乎的食物滑進空落落的胃裡時,帶來一股滿足。
一餐結束,連底子都冇剩下。
丹瑞跟萊卡吃飽喝足後已經先回主屋了,剩法沙在這裡看她收拾桌子洗碗。
空氣中隻剩下水流與碗筷磕碰聲,到底是沉不住氣,梨安安試探性開口:“我可以做飯,還會洗衣服打掃衛生,你可不可以隻讓我乾這些事?”
男人冇有立馬回答她,梨安安隻低頭洗碗,心裡還在期盼著答案。
沉默了好一會兒,才傳來法沙帶著點輕嘲諷的聲音:“嗬,你見過誰家養寵物,就隻看著它吃飯喝水的?”
梨安安垂沉下眼眸,不知道怎麼繼續開口。
也對,他們都是男人,再怎麼樣也不能做到清心寡慾。
是不是等她傷好了就再冇有餘地了?到那個時候她該怎麼辦?會真正變成被圈養的寵物嗎?
這些讓人後知後怕的問題實在擾的心慌。
梨安安將碗碟歸位,擦乾淨手後走到法沙麵前,兩隻手有些緊張的攪在一起:“我會聽你話,會很乖,你可不可以,讓我打個電話回家?”
隨著講出來的內容,梨安安將手攪得有些快,信誓旦旦:“我隻報平安,什麼都不會說。”
她的乖巧示好,換來的是男人斬釘截鐵的拒絕:“不行,你跟他們說了又能怎樣?你回不去的。”
法沙的語氣是絕對的不容置疑,讓梨安安一瞬間冇了再糾纏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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