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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應該喜歡纔是
窗外嘰嘰喳喳的鳥鳴聲有些吵鬨。
梨安安從被子裡支起痠痛難耐的身子,卻發現自己並不在法沙的房間,而是她從未來過的臥室。
偌大的床上隻有她一人睡過的溫度。
聞著被子上的香味,好像也不是很難猜這是誰的房間。
轉而低頭摸了摸身上的新款睡裙,觸感很好,應該是他們昨天外出時給她買的。
身上也明顯被仔細清洗過,皮膚透著清爽的潔淨感,但腿間的腫痛仍在提醒她昨天發生的一切。
忍著不適將指尖探到下方,摸到穴唇果然還在發腫泛熱,指尖顫了顫縮回。
梨安安向床邊大幅度動了動身子,腰間立刻傳來痠痛感,這比她高中時在畫室待了一天還要痠痛。
二樓其中一扇房門被打開,一道白色的身影扶著牆,緩慢的走了出來,向著浴室走去。
浴室的鏡子蒙上一層薄薄的水汽,鏡中的女孩渾身佈滿深淺不一的痕跡,她怔怔地望著自己,往日裡總亮晶晶的杏眸,一點點暗了下去。
水龍頭被打開,嘩嘩的水流聲掩蓋著壓抑的哭聲。
哭了許久,直到喉嚨發緊,梨安安才緩緩抬起頭,對著鏡子裡的自己,啞著嗓子一遍遍呢喃:“沒關係,梨安安,你得活著。”
“等到哪天他們就不喜歡你,你就能走了。”
為了爸爸,她得忍,活著比什麼都重要。
給自己做好思想工作,梨安安算是平複了些心情。
快速洗漱完後,將及腰長刻意攏在胸前,想要遮住那些紅痕。
浴室的門被輕輕拉開,她冇太留意,一轉頭竟撞進一個帶著柑橘氣息的胸膛。
赫昂反應極快地伸出手臂,穩穩托了她一下,纔沒讓她踉蹌著摔倒。
“抱歉,我還以為裡麵冇人。”
梨安安微微抬起頭,看向與她道歉的少年:“啊,沒關係。”
隨後錯開身子,想讓他先進去。
但赫昂並冇有動,而是詢問她:“燒退了嗎?”
麵對忽然的關心,梨安安有些不自然的點點頭:“嗯,已經不難受了。”
明明冇見過幾次,為什麼要問她。
心裡嘀咕的模樣讓赫昂笑了笑,他轉身,冇有進浴室,而是邀請梨安安下樓:“哥哥們有事先出門了,廚房留了些粥,先跟我過去吃點吧。”
聽見那三個男人不在家,不知道為什麼,梨安安心裡鬆了一口氣。
他們要是在,拖著這副身子還真不好應付。
下樓時,梨安安姿勢格外彆扭,一雙秀氣的眉狠狠皺著。
好痛,難怪電視劇裡那些與男主一夜情後的女主都會扶著腰跑。
今天算是徹底體會到了。
廚房裡,梨安安虛虛的坐在椅麵邊緣,不敢讓自己還在腫痛的部位觸碰到椅麵。
給梨安安盛好粥的赫昂出了廚房,不乾什麼去了。
她隻小口的吃著溫熱的甜粥,細膩的甜味化在口腔。
雖然安慰不了難過的心,卻安撫了饑餓的胃。
身後忽然傳來聲音,赫昂讓她先站起身,在椅子上放下一塊柔軟的坐墊:“你好像很不舒服,我拿了一塊墊子,應該會好坐一點。”
感受著屁股下的柔軟,的確不那麼難受了。
梨安安卻不解。
他明明不用這麼照顧她的,兩人也不熟,隻要看好她不跑就行了吧。
像是看出了她的疑惑,赫昂撐起下巴,開口解釋:“哥哥們讓我照顧好你,你不用太拘束。”
他抬眼望向人時,眼尾微微下垂,眼白乾淨透徹。
嘴角揚起的弧度剛好,不張揚也不收斂,帶著點少年特有的憨氣,那顆尖而小的虎牙隨著笑容露了出來。
梨安安莫名覺得,他像隻性格溫順的金毛犬,無論是講話還是行為,都像一股溫而柔的水流劃過心間。
既不像他的哥哥們那樣輕挑,同樣是照顧,卻保持著她想要的距離。
“我知道了,謝謝你。”梨安安到底是冇有把這個風度翩翩的少年與其他人混為一談,輕聲道了謝。
靜默的廚房裡隻剩下喝粥的聲音。
赫昂拿出手機,低頭編輯著訊息,餘光仍能看見安靜喝粥的女孩。
她的眼眶總是紅紅的,從昨天第一次見到她到現在。
他本來是想去浴室拿東西,卻意外聽見她哭過後又安慰自己的自言自語。
好像並不完全是朵菟絲花。
不過他冇多少探究的興趣,哥哥們的女人他並不想分一杯羹,隻是應了他們要照顧好人的請求來看著她。
吃完後,梨安安就扶著腰回了主屋,本來是想去看一看大貓,但身體不允許,還是放棄了這個念頭。
這裡冇有她的房間,也不想回法沙的房間,索性就坐到了客廳的沙發上。
跟了過來的赫昂見她坐在沙發上,自己也跟著坐在另一張沙發。
他將目光放在堆放在客廳裡側的禮物堆上,問:“這些好像是法沙哥買來的,你要拆開看看嗎?”
聽見是送給自己的東西,梨安安撇過頭,語氣淡淡的拒絕:“不用。”
她現在冇有去拆禮物的力氣,更冇有心情。
此時她隻想把自己縮成一團,一個人待著。
見梨安安興致缺缺,赫昂也冇有追問,保持安靜的坐在沙發上,看著螢幕裡的漫畫。
到了中午,家裡還是隻有她與赫昂兩個人,她也不想去問其他三人的行蹤。
簡單的吃過午飯後,梨安安又蔫吧的坐在客廳,隻不過是躺著了。
她孩子氣的將沙發上的抱枕收集起來,全部圍在了自己身邊,懷裡還抱著一個。
似乎想靠這種方式隔絕外界的一切。
從赫昂的角度,隻能看見她從抱枕推裡露出的細臂與披散出來的髮絲。
螢幕裡的漫畫恰好翻到新頁,一隻倉鼠在籠子裡用木屑與草料堆成小窩,滿足的窩在裡麵。
他將手機舉起,與梨安安對比著。
好像。
倉鼠用這種做法來保暖和獲得安全感,她也是嗎?
赫昂不禁想,手指劃動螢幕,轉到了瀏覽器。
搜尋欄赫然出現一行字。
[人像倉鼠一樣用東西把自己圍起來是為什麼?]
反應過來時又覺得有點傻,但搜尋介麵很快跳出答案:人像倉鼠一樣用東西圍住自己,本質是通過構建物理邊界來滿足心理需求,核心原因是:獲得安全感,用物品隔絕外界乾擾,像倉鼠的木屑窩一樣形成“安全區”。
退出搜尋介麵,赫昂歪著腦袋看向梨安安。
這裡有那麼讓她感到不安嗎?
據他所知,還在軍隊裡的幾個哥哥,論樣貌出眾,個子挺拔,訓練成績和實戰成果更是讓人佩服,向來很受青睞。
她應該喜歡纔是。
該像那些攀附過來的菟絲花似的,纏在哥哥們身上,索要關注、金錢,或是一個名分。
還太過年輕的少年並不懂男女之間除了**的慕強與膚淺的欣賞之外,還有種東西叫兩情相悅。
梨安安隻是被迫的那一方,她在他們麵前可以是溫順的,但絕對不是心甘情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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