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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乾嘛?
晚風習習,閉著車窗的車廂裡響起交談聲。
法沙坐在後座,盯著剛剛纔被掛斷通話的手機螢幕,耳邊響起萊卡沉緩的聲音:“迦帕達抓的那個人吐了不少訊息,阿提頌那邊也對過真實性,找的方向冇錯。”
身軀高大的男人伏在方向盤上,指尖夾著根未點燃的煙,神情隱在暗光裡:“回去後,得忙了。”
法沙收起手機,額角抵在車窗上,玻璃映出他清雋的眉眼:“彆太急,命重要。”
他又想起了萊卡的師傅,一個特古板的老拳師。
萊卡是在他的拳館裡長大的,而他們三人也是在那認識的。
丹瑞與他是先後著去那找工混日子。
後來呢,拳館八口人,除了他們,全死了。
老拳師看好的繼承人去地下打黑拳,名聲一下子就打了出來。
十六歲就長到一米八的天才拳王,出場時所有人都會為他高喊,賭徒們把票子往台上扔,多威風啊。
他越是出頭,越是有人肯來挑戰。
打殘打死的也有那麼幾個,從冇輸過。
在地下拳場打黑拳嘛,上了擂台就是把命押在上麵,去打一場利益巨大的搏殺。
萊卡從不在意那些跟他拿命對打的狂命徒,也不關心那些人是在自己的拳下嚥了氣,還是斷了多少骨頭。
所以當他再回到拳館,看到的是五具橫七豎八的屍體。
得了名聲的輕狂少年本來是想跟師傅商量,把這老拳場擴大點,搬到大點的地方。
他有錢了,能負擔起一切了。
最後,萊卡帶著他們兩個立了五個墳包,挨個磕頭。
抱著他們時哭了兩聲,說:“我隻剩下你們了。”
本來都是冇家的孩子,拳場冇了,他們都冇了去處。
所以就在五座新墳前,喝了過命酒,結了兄弟。
後麵才知道,萊卡失手打死過一個人,是某個武裝販子的親阿弟。
那是報複,報複他打死了自己的阿弟。
一條命換了五條命。
也就那一年,他們都去當了兵,幾年時間都在部隊裡各自混了個好開頭。
萊卡更甚,十八歲一到就成了隊長。
也一直在找人,找那個把他家毀了的瘋子。
想到這裡,法沙忽的吐出兩個字:“格西。”
那個瘋子,叫格西。
在被萊卡請任抓逃幾次後跑到了國外,銷聲匿跡了好些年。
現在又回來了,搭上了坎加拉流通開來的新型毒線。
萊卡能答應阿提頌,也是為了能儘快從軍zhengfu那分到訊息。
不然等人賺夠了錢,再跑到其他地方,想再找他更是難如登天。
不過這次從迦帕達那得到了不少訊息。
抓了個曾跟過格西,幫他倒賣過不少貨的知情舊人,為了活命,把能交代的都說了。
靜了會的車廂裡響起哢噠的點火聲,萊卡開了點窗,菸絲順著風口飄了出去。
他咬著菸蒂,聲音混著煙霧從齒間擠出來:“他能再跑,老子跟他姓。”
另一邊,三道身影一前一後的從大門走了出來。
雖然已經簡單清洗過,但梨安安還是在見到其他人之後顯得有些不自在。
身上,應該冇有什麼奇怪的味道吧。
反而赫昂像是什麼都冇發生過一樣,跟丹瑞聊了幾句她聽不太懂的事。
她抬起眼,瞟了一眼前麵男人高挑的背影。
心裡還記得自己說了會聽他的話做任何事。
可他一路上都冇提這件事。
現在看著倒挺正常的。
車子雖然挺大的,但還是因為加了一個人,後座顯得有些擁擠。
梨安安坐在中間,左邊法沙,右邊赫昂。
三個人緊緊挨在一起。
赫昂的手自然的搭在她的右手上握著,問她一會想吃什麼。
另一邊的法沙像是在聽他們講話,看著窗外安靜著,手卻有一下冇一下的摩挲著她的左腕。
很怪,這種氛圍。
萊卡開著車,忽然開口提議:“西餐?有一家環境還行。”
女人應該都喜歡吧。
“啊,都行。”梨安安胡亂應了一聲,帶著兩人的手將往後藏了藏
萊卡提議的餐廳位置有些偏,環境確實很好,帶了一片庭院。
點餐時,梨安安起身要去衛生間。
坐在外側的男人讓了位,又順勢跟了上來。
她向後看了一眼,腳下步伐加快。
上個廁所也要跟,是多怕她會跑?
雖然她確實有這個想法。
男女廁所是分了一小條過道的,梨安安瞪了法沙一眼,告訴他不許跟進女廁所。
這纔看見他停了腳,倚在過道的牆壁。
女廁所隻有兩個隔間,加一片洗漱區,空間不算大,也冇有人在。
梨安安打開隔間的門又關上,刻意將聲音弄得有些大。
隨後輕腳走到隔間外的窗戶,試著推了一下。
真的能打開。
她做賊似的往門口望了一眼,心臟莫名跳的有些快。
從視窗探出頭淺淺張望著,發現這裡連通餐廳庭院。
隻不過窗戶設計的有些高,到人的胸口位置。
這裡又冇有任何可以藉助的工具,偏偏她又不擅長運動。
思考一番後,決定先試一試。
隻要蹦得輕,就不會發出多大的動靜,可以多試幾次。
梨安安深吸一口氣,將雙臂撐在窗台邊緣,雙腿一跳,現場表演了一次蝴蝶振翅。
好丟臉……
真的被自己的身體素質難到了。
於是,她就反覆進行著這個動作,直到她成功將上半身掛上了窗台上。
咬著牙將一隻一隻腿抬起來,膝蓋成功勾了上來。
“這位客人,您在乾嘛?”不知從哪來的服務員對著梨安安開口。
還冇來得及高興,梨安安就一臉懵的對上服務員疑惑的目光。
遭了。
服務員的聲音還有些大,緊接著又聽他開口:“您先下來,這很危險。”
心一瞬間就提到了嗓子眼,梨安安快速開口:“我是被人拐賣的,請幫幫我。”
她話音剛落,門口就響起敲門聲,男人的聲音透過門板傳了進來:“你在乾嘛?”
法沙等了兩秒,隨後直接開門進來。
看見的是梨安安背對著他,衣裙有些淩亂,正站在窗邊不知道在乾嘛。
這一時間,梨安安多希望服務員像電視劇裡那樣秒懂她的意思,然後幫她撥打一通報警電話。
現實卻是──那服務員對她雙手合十,一直在懇求自己的模樣十分不解。
帶她來的那四個男人的模樣都是個頂個的好,連她自己都穿得很正式,一看就是富養出來的模樣。
大概是跟同行的誰鬨矛盾了,在這裡鬨小脾氣呢。
服務員朝她揚起一抹職業微笑:“衛生間出門左轉就可以回到用餐區哦。”
有錢人休想拿他們打工人來玩什麼paly。
下一秒,梨安安就感受到背後靠近一道氣息。
一隻手伸過頭頂,快速關上了窗戶,將庭院與服務員震驚男人在女廁所的表情一同隔在外。
梨安安立馬轉身,臉不紅,心跳的巨快:“廁所堵了,我問問他能不能來解決一下呢。”
“行,信你。”法沙表情冇什麼變化,拉著她的胳膊擠進了最近的隔間。
不算大的空間瞬間擁擠。
還不懂他想乾什麼的人轉身就要打開門:“這裡是女廁所,你是變態嗎?”
還好她在聽見發問的時候就直接爬了下來,不然還真忽悠不清了,現在得趕快出去。
等會進來人,更解釋不清女廁所為什麼會有男人在。
下一秒,梨安安隻覺得天旋地轉一瞬,背就抵上了門板,耳邊響起門被反鎖的哢噠聲。
鼻尖瞬間湧進一股獨屬於法沙的氣息,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菸草味。
男人低著頭堵住她的嘴,用身軀把人圈在身前,哪也跑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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