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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認窩
夜色沉沉,瓦比納一塊新區矗立著一棟燈火通明的高樓貴塔。
以它為圓心,向外鋪展的數十裡,皆是被這棟高樓帶動起來的經濟燈火。
大開的落地窗外,幾縷菸絲若有若無地飄蕩著。
身形修長的男人倚在玻璃圍欄邊,小臂隨意搭著,指節漫不經心地敲著冰涼的玻璃麵。
一雙丹鳳眼微微挑著,眼尾帶著點天生的魅度。
有人走到他身邊,語氣微揚:“冇見哥你抽過煙啊,試試我這個?”說著遞過去一根通體磨黑的細支菸。
丹瑞側眼瞥去,夾著煙的手置在唇邊吸了最後一口,抬手將還燃著的菸頭從圍欄扔了下去:“不抽。”
薩仰大樓太子爺的得意馬仔,最近身上總飄著股焦味,讓人覺得膈應。
但他不愛管閒事,隻讓那馬仔離他遠點,用來蓋氣味的香水濃得發臭。
這間隻屬於個人的私娛室的鑲金大門忽然被打開,一道身影從門外緩踱進來,手裡還握著根長細鏈子。
丹瑞姿態懶散,開口朝那人打了聲招呼:“迦帕達。”
迦帕達臉上展著毫不掩飾的愉悅,周身透著股驕矜桀驁:“丹瑞啊,找你呢。”
他扯動手中鏈子,一名皮膚白皙的漂亮女人就順從的從他身後跪爬上前,那鏈子的儘頭就是她的脖頸上的項圈。
漂亮女人年紀看著不大,身上布料少的可憐,私密處幾乎是暴露著,姿態低順,是屬於她主人的一點愛好。
迦帕達單手插兜向前走了幾步,將鏈子拋給丹瑞:“前段時間送來的新奴,調過性子,送你玩玩。”
說完便轉身,隨意地往旁邊的單人沙發上一坐,長腿翹著,腳踝交疊著搭在膝頭,姿態慵懶又透著股說不出的驕縱。
薩仰大樓的小主人,裡裡外外誰見了都得喊一聲太子爺。
那漂亮女人聽見迦帕達這麼說,不用人扯她那根長鏈子也很快爬到丹瑞腿邊,用腦袋蹭著男人褲腳。
看來被人專門調得很好。
看著腿邊的女人,丹瑞冇什麼動作,腦海中卻忽然閃過某張嬌俏的小臉。
一張怎麼也學不會順從的臉,隻會哭。
丹瑞稍稍抬起腳,鞋尖勾起女人下巴,隻一眼就收回腳,將鏈子扔到女人身上:“算了吧。”
太子爺難得有興趣分個奴給人,還被拒絕了。
迦帕達那雙帶臥蠶的眼睛微眯著,視線落在丹瑞身上:“你不要算了。”他歪了歪腦袋,對馬仔開口:“送去六層當拍品。”
這棟遠近聞名的分層式奢娛地標裡,有著專門拍賣女人的盈利場。
在這裡除了錢權,女人也算種流通的貨幣。
見丹瑞冇說話,迦帕達伸出手虛虛一點,打算帶女人出去的馬仔立馬從桌上捧來一隻錦盒遞到他手旁。
從裡麵拿出一串佛珠纏在手上盤動:“真冇意思,你那兩個兄弟呢?”
“在家。”
迦帕達點頭,指向對麵的沙發,讓人坐過去:“我的人查到萊卡想要的訊息了,你讓他來一趟薩仰。”
由萊卡領頭的這支雇傭兵小隊很得他家老爺子信賴,老爺子需要他們處理些擺不上檯麵的麻煩。
萊卡他們則需要穩定的資源渠道,一來二去,也就跟這支雇傭兵小隊成了穩定的合作關係。
其中丹瑞就很合他胃口。
他那雙眼多精啊,曾經彆家雇傭隊當燙手山芋一樣的營救任務他接了。
三千米外架了兩天,一顆子彈把金貴的薩仰太子爺從死局裡破了出來。
坎加拉很難再找出像他這樣的狙擊手,心穩眼準,膽子更大,連自己失手的後果都不考慮。
真見了麵後發現性子也跟他大差不差,一來二去就把人劃進了自己狐朋狗友的圈子裡。
總喊人來自己這玩,聽他在瓦比納,現在又喊來了。
丹瑞靠在沙發上,下意識的摸了摸右手掌心:“行。”
見他興致缺缺的樣子,迦帕達從沙發上站起身,串在指間的佛珠隨著動作發出細碎的木響:“怎麼,跟兄弟打了一架還氣到現在?”
說著便繞到沙發背後,雙手撐在椅背上:“不爽你就退出來,來我這,在薩仰你就是貴客,誰敢給你氣受?”
像樣的人才他從不嫌多,也樂得有空子就試圖挖他來自己這。
丹瑞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我認窩。”
見又不上他的套,迦帕達輕嗤一聲,又伸手拍他肩膀:“不想玩女人就跟我去樓上賭桌玩兩把。”
“爺讓你在這比你那窩還舒服。”
清晨的日頭有些晃眼。
客廳裡聚著人,梨安安斜倚在沙發扶手上,身旁的少年正垂著腦袋,手指靈巧地穿梭在她發間,替她紮著頭髮。
法沙蹲在地毯上,手裡拎著兩雙小巧的低跟涼鞋他拿起其中一雙,往梨安安光潔的腳邊比了比:“穿這雙?”
他似乎挺喜歡琢磨著給女孩打扮,今天這一身行頭,全是他從一堆新衣服裡挑出來的。
特意選了條細帶掛脖的淡黃色短裙,貼頸蕾絲邊項帶,微蓬的裙襬下露出兩條腿又細又白。
梨安安其實冇什麼想打扮的心思,吃完早飯後就被放在客廳乖乖坐著,任由他們擺弄
但法沙卻覺得要帶她出去玩是要給人打扮得好看一點,心情好了說不定就肯把心思放一放了。
腳忽然被一陣輕柔的力道托起,男人低著眉眼將那雙米白色的低跟涼鞋套上她的腳。
此時,赫昂也停了動作,抬手替她理了理額前碎髮:“姐姐真好看。”
他手是真巧,學東西又快,對著手機裡的教程搗鼓了不過十分鐘,那披髮雙馬尾就紮得有模有樣。
梨安安一頭墨黑的長髮本就順滑,兩側的辮子鬆鬆垂著,髮尾還俏皮地捲了點弧度,看著跟洋娃娃一樣乖巧。
法沙扶著梨安安的手讓她站起來,女孩輕輕一提步,淡黃色的裙襬便揚起個小小的弧度,像隻振翅欲飛的小黃蝶。
她站在門口打進來的晨光裡,靈動混著嬌憨,漂亮得讓人移不開眼。
另一邊,萊卡倚在牆邊,指尖夾著根菸,見他們總算把人收拾妥當,才掀起眼皮開口催促:“走了。”又看向赫昂:“這次還留著看家?”
赫昂不喜歡出遠門,除非他們接的任務需要他打後勤纔會跟著一起出一趟遠門。
從這到瓦比納正常需要半天的時間,算挺遠了。
不過有人聽見赫昂會留在家,瞬間不樂意了。
梨安安抓著人的衣角,問:“不一起去嗎?”
她睜著圓潤的杏眼,像這樣望著人時透著股讓人忍不住想多疼惜幾分的可愛。
況且,赫昂不在,她肯定會被他幾個哥哥輪流吃乾抹淨,好不情願的。
也會很不安。
赫昂垂著眼像是在思考,幾秒後抬起眼將她抓著自己衣角的手牽起,點點頭:“一起。”
兩人對視著,指尖相扣的模樣,真像對黏糊得不願分開的小情侶。
法沙轉頭與萊卡對視一眼,萊卡先挑了下眉。
那怎麼辦啊,人家就是願意跟赫昂親近點,又是差不多的年紀,挨在一起還挺像那麼回事。
不過粘著就粘著唄,又不是誰結了婚的女人,還能不讓粘或者獨占了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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