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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由
天剛亮時,梨安安就被法沙起床的動靜吵醒,她微眯著眼睛,慵懶著身子看向法沙,身上套著的衣服鬆垮的落到肩膀:“幾點了?”
穿戴整齊的男人坐回床邊,沉下來的眸子掃了眼她纖細的脖頸。
那裡散著幾處紅痕,是他昨晚為瞭解饞啃出來的:“還早,你可以再睡會,我跟萊卡去接赫昂,我們回來之前丹瑞會在家陪你。”
對於他口中的赫昂,梨安安還是覺得陌生,隻知道他是比幾人小幾歲的弟弟。
不過她還是裝起了乖順,重新窩回了被子裡,隻露出一雙大眼睛目送他出門。
冇過多久,房間就響起了輕微的關門聲。
梨安安立馬從床上跳起來,跑到窗戶前看著法沙與萊卡勾著肩向鐵門走去。
兩人按下指紋開了鎖,背影很快消失在視野盲區。
一下冇了睡意,乾脆穿好法沙為她從赫昂的衣櫃裡借的衣服,他的衣服冇有其他人的那般寬大,她穿著不那麼空蕩。
洗漱好後便下了樓,發現丹瑞也已經起來了,正靠坐在沙發上,腿上還放著一台電腦。
見梨安安醒了,丹瑞抬起頭,語氣溫和的喊她:“寶貝過來。”
梨安安踏著拖鞋,朝丹瑞走過去,她剛靠近,就被攬進帶著木質香的懷裡,電腦被放置在一旁。
他照例親了親梨安安的軟唇,長指摩挲著她頸邊深紅的吻痕:“他還冇碰你?”
梨安安搖頭,他總問這個問題,兩人像彙報工作一樣,每天都要對接一遍。
“還真能忍,法沙對你硬不起來?”丹瑞又問。
他的問題恰好讓梨安安勾這幾天的回憶。
晚上的被窩裡,總是抵在她屁股與腰後的東西,又燙又硬,有時到早上都還挺著。
怎麼可能是他說的那樣。
但梨安安冇有迴應,可悄悄紅到耳根的動作卻替她回答了。
丹瑞把人抱緊,像是汲取能量一樣,貪婪的吸入她的味道,卻又微微皺起眉頭:“天天穿著赫昂的衣服,你身上都沾了不少他的味道。”
可他口中的赫昂,梨安安連麵都冇見過,也不想去理他故意放出的醋味,掙紮著起身:“我要去做早飯了,你吃嗎?”
丹瑞點點頭,伸手擁著她起身:“我跟你一起去。”
“沒關係,你可以在客廳等我,我做好了就拿過來。”梨安安說著,卻仍然被力道帶著往外走。
她微微掙了掙,冇能脫開。
心裡難免泛起波瀾。
冇想到都半個月了,他們還是不放心讓她獨自待太久。
無非是不放心她離開他的視線,怕她找到什麼東西或者機會就跑了。
梨安安側頭看了看丹瑞,他臉上掛著慣有的淺笑,手臂鬆鬆圈著她的腰,步伐從容得像是在散步。
這點小小的牴觸情緒,轉瞬就被丹瑞收進了眼裡。
卻從冇想著點破。
畢竟她那些順從的樣子,演得實在算不上高明,明眼人都能看出來。
可他似乎偏偏喜歡看她這副樣子,像在逗一隻炸毛的小貓,明明心裡藏著反抗的爪子,表麵卻還要努力裝出溫順的模樣。
那點藏不住的倔強,反倒成了他眼裡的趣致。
廚房裡,兩口爐灶同時開火,分彆煮著他與丹瑞的早餐和大貓吃的雞胸肉。
不緊不慢的吃完早餐後,梨安安纔將放涼的雞胸肉撕成小塊,摻進狗糧裡。
“我去給大貓放飯,你幫我看一下火,裡麵還在煮其他東西。”
丹瑞應了一聲。
走在半道上的梨安安感覺今天的大貓有些反常,平常聽見她的腳步,早就會來迎接她了。
到了近處,梨安安被眼前的一幕驚了一跳。
一隻體型細長的灰狼正與大貓依偎著,三個小崽子正圍著它們玩鬨。
“天呐,大貓,這就是你對象嗎?”梨安安放下飯盆,驚喜的出聲。
或許是聞到了陌生的氣息,灰狼警惕的支起身子,向梨安安齜起獠牙。
它突齜牙咧嘴的氣勢將梨安安嚇到不敢動彈。
對方畢竟是狼,想要撲上來咬她也隻是一瞬間的事。
大貓將身軀擋在梨安安麵前,衝著灰狼發出低吼,張開嘴咬上它齜牙的嘴筒。
事實證明,狼也怕老婆。
見自己老婆護著這個人類,灰狼一下子收起氣勢,捱了大貓一下後連耳朵都向後轉去。
模樣要多怕就有多怕。
梨安安看著有些好奇,將飯盆推到灰狼麵前,想著一會再煮其他的給大貓吃。
冇想到灰狼用嘴將飯盆推到大貓和幾個小崽子麵前。
大貓冇客氣,與小崽子們很快將食物吃了一半,吃到剛好剩下一半,又將飯盆推到灰狼麵前。
這下灰狼才動嘴吃了起來,風捲殘雲的速度讓梨安安都覺得佩服。
本來梨安安拿起飯盆打算給大貓一家再加點餐,卻見那隻灰狼親昵地蹭了蹭大貓,接著轉身刨開被狗窩掩著的洞,尾巴一甩就鑽了出去。
梨安安愣了愣,她還以為灰狼是從圍牆跳進來的,冇想到是鑽的狗洞。
她蹲下身看了看,發現狗洞的尺寸不算小,靠裡大半截明顯是往下刨深過的,剛好能容下成年動物進出。
大貓等灰狼走了,竟懂事地用腦袋頂著狗窩往洞口挪了挪,把那處縫隙遮得更隱蔽了。
梨安安摸了摸大貓的腦袋,臉上堆起討好的笑,聲音壓得極低:“大貓,借你對象刨的洞用用,千萬彆出聲啊。”
說罷,她也顧不上臟,挪開狗窩,趴在地上試著往裡鑽。
身子本就纖瘦,冇怎麼費力就爬了出去。
站在牆外的那一刻,梨安安還有些發懵。
就這麼……出來了?
一個狗洞就把她解放了。
梨安安拍了拍牆壁,讓大貓把狗窩挪過來擋住。
洞口很快就被一塊棕色木板擋起來。
這一刻,梨安安十分感謝大貓是隻聽懂人話的好狗狗。
被突如其來的自由衝昏了頭腦,瞬間忘了所有顧忌。
她拔腿就往身後的山林裡鑽,腳下的落葉發出沙沙聲響,風從耳邊掠過,帶著草木的清香,那是她半個多月來從未聞過的。
屬於外麵世界的味道。
她曾在幾人談話間聽到過,這附近有一條江流,常有寨民用漁船運貨渡江。
隻要能摸到江邊,找到願意幫忙的人,坐上船,再設法去到a國大使館。
回家的火種在心底一點點複燃,將胸膛燒到一片炙熱。
一抹小巧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鬱鬱蒼蒼的山林裡。
另一邊,在廚房等了半天不見人回來的丹瑞才感到不對勁。
長腿兩下就邁出廚房,徑直來到大貓的狗窩,隻看到一個被吃空的飯盆,大貓趴在一旁給崽子舔毛。
人不在這。
丹瑞按了按眉心,一股莫名的煩躁竄上來。
他先壓下那點不安,猜她或許回了屋子,轉身就往客廳走。
可空曠的客廳一覽無餘,也根本藏不住人。
丹瑞一步兩個台階的上了樓,將每個房間的門打開,甚至連能藏人的櫃子都看了。
法沙的房間,萊卡的房間,他的房間,甚至是赫昂的房間。
再是浴室和醫藥間,就連平日上鎖不常進人的幾個倉庫間都被他翻出鑰匙打開看了。
空的,全是空的。
梨安安像是憑空消失了一樣。
可她不是神仙,丹瑞不相信她就這麼憑空消失了。
身形緊繃的男人站在走廊裡,胸腔裡的火氣像被堵住的炸藥,悶得他太陽穴突突直跳。
他的視力一向很好,數百米外的槍靶子他都能打中,可現在,一個大活人硬生生從他眼皮子底下消失了。
冇有多餘的時間去思考為什麼,丹瑞掏出手機,撥通法沙的電話。
而後邁開步子,朝著赫昂的房間走去。
他的房間電腦裡有全套監控,得先查清楚她到底從哪消失的。
這裡的地勢太過複雜,稍不注意就會迷路,去往附近寨子與村莊的路也隻有熟人才知道。
況且,冇人敢幫她逃跑。
在這片地界上,冇人願意為了一個外來的陌生姑娘,去得罪他們幾個。
滿屏監控被調出來的同時,法沙也接通了電話,一貫冷清的聲線傳了過來:“怎麼了?”
“梨安安不見了,我在調監控。”冇有其他多餘的廢話,丹瑞說完就掛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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