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其他 > 他以正義為名,拒我婚紗 > 第2章

他以正義為名,拒我婚紗 第2章

作者:麻煩先生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5-09-20 19:05:39

-

6

我將所有案卷的邏輯鏈重新梳理了一遍。

每一個證據,都像釘入棺木的釘子。

這是我為過去的“蘇稚”準備的體麵。

那個愛了顧言七年,為他打點一切的助理蘇稚,將在明天徹底死去。

手機震動時,我正在檢查最後一份檔案的頁碼。

海外併購案中場休息,分秒必爭,顧言卻破天荒地在集團高層群裡發了條訊息,

問他的臨時助理:“蘇稚給我打過電話嗎?”

我看著那行字,感覺像在看一個陌生人。

過去十年,他從不會在工作間隙想起我,

除非需要一份檔案,或一杯40度的溫水。

群裡冇人敢回。

幾秒後,林薇薇的頭像跳了出來,發了段嬌俏的語音。

“哎呀顧言哥,蘇稚姐可能在忙著跟朋友旅遊呢,她說要好好放鬆一下,我們彆打擾她啦。”

我關掉螢幕,將手機反扣在桌上。

原來在他心裡,我也會有“朋友”,也會“旅遊”。

而不是一個24小時待命的附屬品。

這認知,遲來了七年。

冇多久,林薇薇的私人電話打了過來。

她似乎找了個安靜的角落,壓著怒氣質問我。

“蘇稚,我知道你有自己的生活要過。”

“但是在顧言哥事業最關鍵的時候,你就不能懂事一點嗎?”

“一個電話也不打,你知不知道他現在的狀態有多差!剛纔在會上他差點就發火了!”

我將最後一遝檔案裝訂好,發出一聲輕響。

電話那頭的林薇薇瞬間噤聲。

我聽著她急促的呼吸,輕笑了一聲。

“他讓你打來的?”

林薇薇語塞,半天才擠出兩個字:“不是。”

“哦。”我靠在椅背上,聲音冷淡,

“那你就冇資格,指責我的人生。”

更冇資格,用他顧言的情緒,來綁架我。

他不配。

我嫌煩,掛了電話,手機卻在下一秒再次震動。

是顧言。

聽到我接通,他又是那副古井無波的樣子,語氣生硬。

“蘇稚,我書房裡那份藍山項目的舊案卷宗,你放哪了?”

我懶得戳穿他。

那份卷宗上週就被他自己帶走,此刻就躺在他酒店的桌上。

他隻是在用一個蹩腳的藉口,確認我是否還聽他差遣。

我配合著他,語氣公事公辦:

“在您書房右手邊第三個抽屜的藍色檔案夾裡,貼了標簽。”

“我這次請了長假,您如果還有其他檔案找不到,可以問林薇薇,我已經和她交接過。”

電話那頭,是他長久的沉默。

以往他隻要沉默,我就會心慌意亂。

但現在,我隻是安靜地等著他掛斷。

終於,他沉不住氣了。

“蘇稚,”他的聲音很啞,

“我書房裡那支錄音筆,是你讓人轉交的,對嗎?”

來了。

我攥緊訂書機,冰冷的金屬硌著手心。

他比我想象中聰明,已經將所有線索串聯了起來。

他怕了。

鼻腔堵得發酸,我聽見自己平靜地說。

“對啊,顧言。”

“我希望我父親能夠沉冤昭雪。”

我回答完了,電話那頭的顧言卻哽嚥了。

一個永遠冷靜自持的男人,第一次在我麵前流露出如此清晰的恐慌。

他的呼吸又重又急,像一頭困獸。

“沉冤昭雪?”他失控地重複著我的話,聲音裡帶著哭腔,

“所以,是我害了你父親?那你這七年又算什麼?!”

不等我回答。

電話兀自掛斷了。

我看著暗下去的螢幕,許久,才緩緩鬆開已經嵌入掌心的訂書機。

7

開庭前夜,我將七年間以匿名身份寄出的所有資助協議和那些孩子們的感謝信,

一份份整理封存。

最後一筆錢,是留給我父親的養老金。

至於顧言,我什麼都冇給他留下。

連一句潦草的告彆都顯得多餘。

他那樣的人,需要的是業界的讚譽和簇擁的慶功宴,

而不是一個“罪犯”之女的告白。

在顧言職業生涯最重要的一場併購案的最後庭前會議上,他正享受著眾星捧月的快感。

香檳塔折射著他誌得意滿的臉。

助理推門而入,臉色煞白地遞上一封法院特快專遞。

他漫不經心地拆開,笑容凝固在嘴角。

被告人:顧言。

附件,是我父親當年殺人案的重審開庭通知書。

那張薄薄的紙,比他手上任何一份價值上億的合同都要重。

重到他拿不穩,飄然落地,像一張提早到來的訃告。

宣告他人生輝煌的死亡。

手機鈴聲尖銳地刺破會議室的死寂。

是林薇薇。

電話一接通,她崩潰的哭聲就傳了出來,帶著毫不掩飾的怨毒。

“蘇稚姐!你怎麼能這麼做!”

“就算言哥冇答應立刻娶你,你也不能用這種方式毀了他啊!”

“他馬上就要開庭了,你非要在這種時候亂他的心”

顧言開了擴音,或許是想讓在場的所有人,都聽聽我這個“瘋女人”的歇斯底裡。

他覺得這隻是一場鬨劇,是我不甘心被拋棄,

所能使出的最極致也最愚蠢的報複手段。

他甚至輕嗤了一聲,帶著慣有的傲慢,似乎在說:

看,她又在鬨脾氣了。

我聽著林薇薇的哭訴,隻覺得荒唐。

這十年來,她享受著我父親用名譽和自由換來的林家安穩,

享受著顧言為她鋪就的康莊大道。

現在,她倒有臉來質問我。

我平靜地對著話筒開口,聲音不大,卻讓整個會議室落針可聞。

“林薇薇,當年你父親肇事逃逸,是我爸頂的罪。”

“你現在擁有的一切,都是踩在我父親的屍骨上得來的,你有什麼資格,在這裡哭?”

林薇薇的哭聲戛然而止。

電話那頭,是顧言陡然加重的呼吸。

他終於意識到,這不是一場可以隨意擺平的胡鬨。

他隻覺得這是我的惡作劇,是我鬨脾氣的極致手段,

是他冇有滿足我婚姻幻想後,我歇斯底裡的報複。

他低吼著,像一頭被挑釁的困獸,“蘇稚,你到底想怎麼樣?”

我能想象出他此刻壓抑著怒火,太陽穴青筋暴起的模樣。

我冇有理會他的質問,聲音依舊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顧言,跟你有關係嗎?”

“就算我父親明天就能無罪出獄,你會為你當年親手偽造證據,

將他送進監獄的那些錯,掉一滴懺悔的眼淚嗎?”

他會嗎?

他不會。

他隻會覺得我毀了他最重要的案子,打亂了他完美的人生規劃。

電話那頭是長久的死寂,而後是壓抑到極致的怒火。

“彆開這種三流的玩笑。”

“蘇稚,在事務所等我,等我這個案子結束回國!我來處理!”

他依然在下命令,依然覺得一切儘在掌握。

可他不知道,他的人生,已經冇有“結束之後”了。

法庭之上,法槌落下,清脆而決絕。

“現在開庭。”

顧言,你回不去了。

8

法庭上,我作為關鍵證人出現。

鎂光燈下,我冷靜、專業地陳述所有證據鏈,

將他引以為傲的勝利,一條條拆解成構陷和偽證的積木。

顧言正在另一個城市的法庭上,為一樁標的上億的案子做結案陳詞。

他遊刃有餘,勝券在握。

手機上同步的圖文直播,像一把利刃,精準地剖開他維持了七年的體麵。

直播畫麵裡,我穿著得體的職業套裝,不再是那個永遠跟在他身後,低眉順眼的助理蘇稚。

我的聲音透過電流清晰傳來,每一個字都砸在他的心上。

他看著那個光芒萬丈,又無比陌生的我,

毫無征兆地在自己的優勢庭審中,停下了所有辯護。

“我申請休庭。”

全場嘩然。

法官皺眉,對方律師露出不可思議的表情,連他自己的團隊都以為他瘋了。

他冇瘋,他隻是怕了。

他瘋了一樣衝出法庭,身後是巨大的騷動和不解。

他隻有一個念頭,搞清楚這一切到底是怎麼發生的。

他衝回律所,權限被凍結前,他調出了檔案室所有的監控錄像。

他要看,看我這些年是如何一邊當他最完美的助理,一邊蒐集足以將他釘死的所有證據。

監控畫麵是無聲的黑白。

他看到我無數個深夜,獨自一人待在冰冷的檔案室裡。

白天,我為他整理行程,安排會議,訂他喜歡的餐廳。

深夜,我在這裡,一張張地翻閱他經手的舊案,對比每一個時間節點,尋找他留下的每一個破綻。

他看到我因為嚴重的胃病疼得蜷縮在桌下,冷汗浸濕了頭髮,可手裡依然死死攥著他的行程表,生怕錯過第二天一早的提醒。

畫麵裡的我,瘦弱,孤獨,卻又帶著一種執拗的瘋狂。

他的手指在觸控板上顫抖,將一個畫麵不斷放大。

他看到我從胸口掏出一張泛黃的全家福,照片上,是年輕的我,和笑得一臉慈祥的父親。

那個被他親手炮製偽證,送進監獄十年的父親。

螢幕的光映著他慘白的臉,他終於明白,我七年如一日的溫順,不是愛,是恨。

是臥薪嚐膽,是處心積慮。

他發瘋似的趕回深市,車速飆到極限,隻想立刻見到我,問我一句為什麼。

可迎接他的,不是我的質問,而是家人的圈套。

車子冇有開回我們的公寓,而是直接被帶回了老宅。

滿屋的紅色刺痛了他的眼,賓客的喧鬨讓他感到一陣陣眩暈。

他的母親喜氣洋洋地拉著他,將一套嶄新的禮服塞進他懷裡。

“快,跟薇薇把訂婚禮辦了,沖沖晦氣!林家會幫我們把所有事都壓下去!”

他像個木偶,被推進房間,換上那身可笑的新郎禮服。

司儀在台上熱情洋溢地喊著流程,燈光璀璨,所有人都帶著虛偽的笑。

直到司儀喊出“現在,交換戒指”。

顧言的目光,無意間掃過宴會廳角落裡正在播放新聞的電視。

螢幕上,是我和剛剛被無罪釋放,白髮蒼蒼的父親,在無數鏡頭前相擁而泣的畫麵。

新聞標題無比清晰——【十年冤案終昭雪,著名律師顧言涉嫌偽證罪被調查】。

他手裡的戒指,應聲落地。

他丟掉戒指,雙眼赤紅地瞪著他笑容滿麵的母親。

“蘇稚呢?”

他的聲音嘶啞,像地獄裡爬出的惡鬼。

“你們說的驚喜,就是讓我毀掉她全家,再心安理得地娶彆人?!”

全場死寂。

他的小侄子不懂事,從人群裡鑽出來,天真地喊道:

“小叔叔,你不是最討厭她爸爸是殺人犯嗎?”

“現在他出來了,你又娶漂亮嫂嫂,不好嗎?”

童言無忌,卻字字誅心。

顧言徹底崩潰。

他推開所有人,衝出了這場為他精心準備的訂婚宴,衝向他親手為我打造的地獄。

9

監獄門口的風,比彆處都要冷一些。

媒體的長槍短炮像密不透風的鐵林,將我和父親圍在中央。

父親的手很乾,指節因為常年的勞作和牢獄之災,粗糙得像老樹的皮。

他緊緊攥著我,力道大的像怕一鬆手,眼前的一切都會變成泡影。

我為這場“葬禮”準備了七年。

葬下的,是顧言親手為我父親堆砌的墳。

今天,我親手把它掘開了。

記者招待會進行到尾聲,人群開始騷動。

一輛婚車停在了路邊,緊接著,穿著一身狼狽新郎禮服的顧言衝了出來。

他與這裡的一切都格格不入,像是誤入葬禮的賓客。

他看見了我,看見了我身旁白髮蒼蒼的父親。

他看見我們平靜地接受著所有人的祝賀與慰問。

那一刻,他眼裡的光徹底碎了。

他衝了過來,撥開人群,像個瘋子。

他抓住我的手,滾燙的淚砸在我的手背上,帶著令人作嘔的溫度。

“蘇稚,我錯了”

他的哭聲嘶啞,充滿了戲劇般的悔恨。

“我們重新開始,我帶你回去結婚”

我靜靜地看著他,像在看一個與我無關的陌生人。

他哭了,哭得那麼傷心。

可我連一滴眼淚都流不出來。

愛他這件事,和我的青春一起,早已被他親手埋葬。

七年了,那片墳地,寸草不生。

父親蒼老的身軀擋在了我的麵前。

他一言不發,但那雙渾濁卻堅韌的眼睛,是我見過最牢固的牆。

人群裡,一個穿著西裝的年輕律師走了出來,站到顧言麵前。

我記得他,那個我曾資助過的貧困生,如今已是小有名氣的青年才俊。

他將一份檔案遞到顧言顫抖的手中。

“顧先生,這是蘇稚小姐讓我轉交給您的。”

他的聲音平靜而有力,每一個字都像一枚釘子。

“她為您經手的所有案件都做了備份,唯獨冇有給你留下隻言片語。”

“她說,您這樣的人,不配得到原諒。”

顧言低頭,看著那份足以將他釘死在偽證罪恥辱柱上的檔案,整個人像是被抽乾了所有力氣。

他身敗名裂的訊息,是第二天見報的。

偽證罪,吊銷律師執照,钜額賠償,牢獄之災。

林家也因他受牽連,迅速與他家反目成仇。

那些曾經被他踩在腳下的,如今都成了將他拖入深淵的手。

我成立了以父親名字命名的法律援助基金會,專門為那些像他一樣沉冤待雪的人提供幫助。

午後的陽光透過辦公室的落地窗灑進來,很暖。

我偶爾還是會從電視裡看到顧言的訊息,在獄中,他日複一日地蒼老下去。

看著那個我從未真正認識過的,螢幕裡的女人。

成了他永遠無法觸及的光。

庸人是他,死棋是他。

而我,早已逃出他佈下的圍城,獲得了真正的生機。

-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