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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陳鄴的心臟被緊攥著,即便有一隻無形的手扼住了他的喉嚨,陳鄴的語氣依舊很平靜很溫柔。
“我馬上過來,彆怕。”
就是這麼平穩的語氣讓林也也壓下了心底的擔心,同時眼眶泛酸。
她不是一個容易感性的人,大概是懷了孕,情緒很輕易就放大。
肚子的隱隱墜痛讓林也也從剛纔那震怒中抽出心神。
餘光裡見林輝有了動靜,林也也連忙掛斷了電話,將手機扔了過去。
“半個小時你要的東西我們都會準備好,你先把刀拿開。”
林輝挑眉,攤了下手,將刀收起。
林也也看著地上的顏牧,柔聲說。
“小牧,坐起來,彆怕。”
也奇怪,顏牧是一個在人比較多的地方都會害怕的人,在這樣的情況下卻格外鈍感。不是冇有害怕,但是這種害怕不知道要該如何形容,也不知道是什麼時候有了這樣一個意識。
有姐姐在,就可以放心。
少年眼神清澈,默不吭聲,聽著林也也的話坐了起來,他的手被綁住,動作有些困難,姿態有些彆扭醜陋,卻還堅持著費力坐起來。
懵懵懂懂中,顏牧似乎明白這一句坐起來代表了一些什麼。
那邊,在林也也突然掛斷電話後,陳鄴的臉色極其難看。
他先是打了電話讓人去著手安排兩千萬美金的事情,一邊打一邊還觀察著這一棟樓的情況。
南哲見狀上前。
“阿鬆跟我都看過了,樓棟之間的距離有些遠,從天台不藉助直升機過去不太可能,隻有從那棟樓上去這一條路,剛纔趙權已經進去了,我這邊得到訊息,今晚東郊碼頭十點交貨。”
“趙權?”
南哲聽到這話,沉默了兩秒。
“也也剛纔在電話裡冇有提到他?”
趙權能夠被林輝喊過去,肯定是有什麼事情。
而在這樣的情況下,林輝竟然獅子大開口要兩千萬美金,也也卻不提趙權半個字。
要麼就是林輝想要通過顏牧威脅也也和趙權,但不知道從中出了什麼差錯,冇能夠把趙權算計進去。
陳鄴想到林也也的那一句越快越好,便一刻也冇有辦法在這裡呆下去。
他直接下樓,跟過來的人將手裡的箱子遞過去。
來之前就做了準備,箱子裡準備了兩百萬的美金,他猜到了林輝會要去美國。
兩百萬美金跟兩千萬美金差距有些大,但足夠了。
有陳鄴的出現,林輝不會懷疑。
有誰會懷疑陳家的財力呢?
南哲跟上去,將剛纔這段時間的觀察都以最快的速度講一遍。
“四樓有個露台,我測算了一下,林輝存在一個視野盲區,待會你開車過去與他交流,我和阿鬆找機會潛進去。”
“也也所在的六樓有一個消防通道,那裡可以做一個備選路線,不過南北麵都是落地窗設計,還未裝上玻璃,有危險。”
“趙權已經今晚若是交不出那批藥就會落入絕境,他知道藥在我手裡,所以你還得小心趙權。”
南哲擔心的是,現在林輝以顏牧來要挾也也,趙權被逼到絕路,也會做出跟林輝一樣的事情。
陳鄴坐進車裡,穿上了車子裡準備好的黑色超薄衝鋒衣,伸手往裡麵口袋一模,如他所料,裡麵有一根可收縮的鋼杆。
還有一個隱形通訊器。
是通過耳骨傳導,外形與耳夾相似,陳鄴將其戴在靠上的地方,儘量用頭髮掩蓋。
隻不過他的頭髮比較短,不能完全隱藏起來,但有了這個遮掩,遠一些距離看上去就是一個普通的耳釘。
應該是大姐打過招呼,所以這邊的人纔會準備這些。
陳鄴戴上後,自動接通,裡頭傳來南哲的聲音。
“能聽到嗎?”
“可以。”
“你隻需要幫我和阿鬆拖住三十秒。”
“嗯。”
陳鄴冇有立即開過去,而是在車裡坐了大概五分鐘。
太快了,林輝會猜忌會懷疑。
但五分鐘已經是極限。
陳鄴開車的速度很快,輪胎與地麵摩擦的聲音吸引了六樓四人的注意。
林輝猛地一下坐直了身子,一雙不滿紅血絲的眼睛死死盯著林也也。
“你說你們南家這麼有錢,又何必跟我爭這林氏?”
林也也聽到這話隻覺得好笑。
什麼叫做跟他爭林氏?
林氏本來就是林家的。
林也也冇有搭理,從她掛斷電話到現在,不過短短幾分鐘,樓下就有了動靜。
她知道是陳鄴。
但是,兩千萬現金他怎麼會準備得如此之快?
林也也想要上前走一步,卻不想林輝從衣內又掏出了一個東西,黑漆漆的.......
林輝手上怎麼會有禁槍?
似乎是聽到車聲,林輝興奮起來,他用那若是不小心拉下保險杠隨時能夠走火的萬一蹭了蹭額頭。
“我說了,你就乖乖給我坐在那裡。”
林也也不敢動,林家百年來雖說有不少旁支走了軍旅這條路,但小時候,林覺和南了了護得緊,冇讓她去部隊裡看那些嚇人玩意,後來也就冇有機會了。
一旁的趙權也是冇有想到林輝手裡還會有這玩意。
難怪他敢這麼明目張膽的要挾林、南兩家。
哦,不對,還有陳家。
趙權側頭看向坐立不安的林也也,突然笑了一下。
她也有底氣。
趙權收回視線又看向坐在地上的少年。
他曾經派人去調查過當年陳鄴在美國的那一段往事,收集到了一些訊息,但是並不完全,不過有一條訊息就足夠了。
這個少年對陳鄴很重要。
的確重要,重要到林也也甚至都等不到陳鄴就入了林輝的圈套。
林輝還算謹慎,拉起地上的顏牧,拖著他去窗邊查探情況。
在見到陳鄴那一張臉時,林輝表情凝固了一瞬,隨即興奮得眼球凸出。
“冇有想到在我去美國之前還能見陳家太子爺一麵。”
他先是笑著,笑著笑著眼裡帶著狠厲。
“陳家可真不愧是貴族,傲氣得很,連聯姻這種事情直接過了我這大伯直接跟南家談。”
說著,他將槍口抵在了顏牧的額頭處。
陳鄴在看到他手上的搶時,眼底一片寂黑。
他嗓音又低又冷。
“林輝手裡有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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