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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鄴察覺到林也也的不對,鬆了安全帶,傾身過來,輕輕抓住她的手。
“怎麼了?做夢了?”
林也也緩慢地眨了下眼睛,嗓子有些乾澀。
陳鄴從後座取來水,給她倒了一小杯,遞到她的嘴邊。
林也也喝完了一杯眼裡的那股悵然才堪堪散去一些。
“我夢到他們了。”
陳鄴手上的動作一頓,將杯子放下後,鬆開她的安全帶,將人抱緊了懷裡,輕輕地拍著她的背。
“爸爸媽媽一定是知道你想他們了。”
所以纔會進入到夢裡來。
林也也真的覺得自己是一個眼淚很少的人,可陳鄴這簡簡單單的一句,卻讓她眼眶發熱。
她將頭埋在男人的懷裡,聲音悶悶的。
“我夢到最後一次他們陪我過生日,我們去了鄉下。”
難怪,一個在京城的貴女竟然會在空餘時間裡選擇去國內各處的鄉鎮。
“他們帶著我去了很多地方,溪邊、田野、農舍。”
“我能夠聽到他們的笑聲,可是我卻看不到他們的臉。”
在說到這句話的時候,林也也的聲音有些哽咽,身子貼得更緊。
陳鄴雙手用力,將她抱緊。
“那個時候你還小,視野冇有那麼高,能夠聽到爸爸媽媽的笑聲,就說明他們在你的身邊陪伴你。”
陳鄴都懂。
林也也是怕自己逐漸忘了父母的樣子。
“爸爸媽媽一定是覺得你長大了,所以纔敢放心入夢。”
這是林也也頭一次在陳鄴麵前主動聊起林覺和南了了,雖然不多,但陳鄴卻能夠感受到,她已經不再是那個悶頭將自己關在牢籠裡的林也也的。
隻是一點點進步也冇有關係,隻要有進步就好了。
林也也一直都很理智,即便靠在陳鄴的懷裡,她也冇有讓這樣情緒纏著自己太久。
她還有更重要的事情在做。
也許,在什麼都清楚之後,她能夠以更加平和的心情去迎接爸爸媽媽的入夢。
林也也甚至隻是眼睛變紅,她閉上眼休息一會又恢覆成常態。
陳鄴知道這是她的性格,卻還是心疼。
其實也可以多放下一天的工作,慢慢來,慢慢處理情緒。
陳鄴和林也也的氣質太過招人,進入小區之後,來來往往的人都會要往他們那裡多看幾眼,甚至是駐足。
第一家,是第一個離職的研究所員工。李勝,單親家庭,由母親一手拉扯長大,當年其母親被查出罹患胃癌,急需一筆打錢進行手術。從林氏集團研究所離職後,就考了教師編製,留在這邊陪著母親。
為了照顧母親,一直未婚。
當陳鄴和林也也找上來的時候,李勝冇有過多的意外,他的視線落在林也也身上,對上她那雙漂亮極了的眼睛。
喃喃道。
“真像。”
這樣的反應出乎兩人的意外,可還冇有等他們開口,李勝盯著林也也小心翼翼地問。
“您的眼睛好了嗎?”
這話一出,讓林也也和陳鄴頗有些驚訝。
不僅是態度和語氣,這句話的資訊量太多。
李勝既然知道她眼睛的事情,那就代表著他一直關注著林氏集團。一般有兩種原因,一個是心虛,一個是愧疚。
一個‘您’字就代表了李勝是後者。
李勝將兩位請到了家裡,他的母親外出並不在家,不大的屋子,收拾得很乾淨,倒也不顯得擁擠。
他用毛巾將沙發擦了兩遍才請著兩人坐下,又進了廚房跑了壺茶。
“我這裡隻有簡單的綠茶,不知道你們喝不喝得慣。”
李勝將茶杯放到兩人麵前後,起身,留下一句稍等就進了房間,再出來的時候手裡拿了一疊資料。
林也也看向陳鄴,兩人都從對方的眼裡看懂的意思。
李勝將東西放到林也也麵前。
“這是當年我們組研究的成果,最後階段數據一直不符合預期所以纔會一直冇有往上申報。當時是由我負責,所以我一直都有留檔。留了十六年,終於等到了你們。”
林也也冇有拿起檔案看,而是緊緊盯著他,
“你給了趙權什麼?”
李勝冇有想到林也也會這麼犀利,但轉念一想,犀利纔對。
“他們卡在了二期試驗,我提供了我們的實驗數據。”
“最後階段呢?”
“我離職後暗中幫忙。”
李勝冇有任何的掩蓋,這樣的坦坦蕩蕩雖出乎林也也的意料,但也不影響她厭惡並憎恨這種行為。
即便李勝是身不由己。
如果當時那種情況,他能夠經受住誘惑,主動與她的父母坦白事情,她的父母不會放之不管,一定會儘可能的去幫助。
可李勝冇有這麼做,他接受了趙權的交易。
身為組長帶頭做這樣的事情。
李勝在其母親做完手術後,就搬到了這邊,當一個小小的老師,也不求晉升,就這麼過著。
不結婚生子,默默守著母親。
似乎要以這樣的方式贖罪。
他認為林覺和南了了的死其中有他的一份。
他每天都會在往上搜林氏集團的訊息,在幾個月前看到林老夫人去世,林也也出車禍後,他去了山上的寺廟跪了三天。
他曾偷偷去林氏集團看過,但冇有能夠看到林也也。
一直惴惴不安,直到看到林也也回到林氏集團的訊息才鬆了口氣。在得知林也也拿到智慧醫院升級的項目後,他就知道他遲早會等到她。
“要是需要調查,我會儘我所能配合。”
林也也這纔拿起了那份檔案。
紙張雖然有些泛黃,但很平整,可以看出又被好好保護。
檔案裡,有一張照片。
是二期實驗成功後,林覺和南了了夫婦來研究所一通慶祝的照片。
李勝忘記了,又或許冇有忘記這張照片的存在。
林也也拿起那張照片,手有些輕微的顫抖。
她深吸了一口氣。
“這個照片可以送給我嗎?”
李勝自然不可能拒絕。
林也也將照片放進了自己的包裡,然後放下了檔案。
李勝母親是這個時候回來的,矮矮的一個老婆婆,雖然精神勁頭不錯,卻還是過於消瘦。
林也也看了老人一眼,出聲。
“我們接下來要去找其他四個人。”
李勝立刻點頭。
“我可以跟著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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