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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靈兒在見到林也也離開後就重新回到了場子裡,她看著正在喝茶的趙權有些不解。
“也也怎麼回去了?”
趙權放下了茶杯,轉而招手讓人上了他最喜歡的酒。
他晃著酒杯,即便年過五十,他舉手投足之間還是有著成功的中年男士的魅力。
林靈兒對上這樣的趙權有些發怵。
“林輝跟你說了什麼?”
“...嗯?”
趙權扶了下眼鏡,冷笑了一聲。
“你回去跟他說,當年的事情我還冇有找他算賬。”
說完,趙權將杯子裡剩下的酒一飲而儘,起身繼續打球。
明明是炎熱的天氣,林靈兒背後卻出了一身的冷汗。
她突然醒悟,過去一個月她所接觸到的趙權都不是真實的他,她甚至感覺,是趙權早就知道了她的目的,一直在配合。
好可怕的人物。
是啊,一個人白手起家能夠在皇城腳下有這一番建樹,怎麼會冇有手段呢?
當年的事情?
什麼事?
林也也父母在高架路上的事故嗎?
想到這裡,林靈兒身子一抖。
她冇有想到自己不過是隨意找了個藉口將林也也引了過來,現在事情卻在告訴她,很有可能誤打誤撞,真就接近了事實。
當年的趙權竟然有那麼大的本事對付林也也的父母嗎?
還是說......
林靈兒突然不敢再想下去。
她一直都清楚自家父親在林氏站穩腳跟的手段不會太磊落,但卻冇有敢往當年那件事情去想。如果是真的......
那林也也一定會將他們一家逼入絕境。
現在林也也的背後可是靠著陳家......
林靈兒猛地起身,冇有辦法再繼續待下去,她迫不及待想要知道真相,她不能夠被矇在鼓裏,什麼都不明白卻在刀鋒上行走。
......
陳鄴來得冇有那麼快,阿鬆敏銳地感受到自家少夫人的情緒不太對,果斷地先將人領到了車裡。
他自作主張將車開離了俱樂部,尋了一處地方停了下來,而後下車,站在不遠處守候著。
或許有心靈感應,陳鄴來的路上幾乎將油門踩到了底。
趕過來在看到阿鬆站在車外等著的時候,心沉了下去。
他快步走到車前,站定了一下,整理好自己的臉上表情,穩下自己的擔心。但在開門看到蜷縮在車後座的林也也時,心瞬間就亂了。
怎麼纔出來這麼點時間就成了這個樣子了呢?
他連忙進了後座,將人抱進懷裡。也冇有說話,就用手輕輕撫著她的後背,一下接著一下,下巴抵在她的腦袋上,嘴唇貼著她的額角。
就以這個姿勢安靜地待著,直到林也也有了反應,主動雙手抱住男人的腰,將頭埋在他的肩頸處。
陳鄴這纔出聲。
“寶貝,跟我說說話,想去哪裡想做什麼我都陪著你。”
不要這麼一聲不吭。
不要什麼都憋在心裡一個人承受。
陳鄴一邊說著一邊輕輕吻著林也也的額頭,手一直在她背後輕輕拍著。
林也也現在這樣的狀況跟當時在美國的他有些像,所以纔會更加的擔心。
因為他知道,這種什麼都壓在心裡的感覺有多難受。
陳鄴小聲哄著,好不容易,林也也才小聲說道。
“去墓地。”
陳鄴手僵了一瞬,很快反應過來。
“好,我們現在去看爸媽。”
就陳鄴這麼簡簡單單的一句,就讓林也也的淚水瞬間湧了上來。
前段時間因為家人的陪伴而消散的那些痛苦,此刻好像被一股神秘的風席捲到一起,然後重重擊在她胸口。
羞愧,自責。
陳鄴覺得自己的胸口滾燙一片,他張了張嘴卻喉間乾澀,最後隻能夠將懷裡的人抱得更緊。
這樣的時刻,真實的存在感是最有力的安慰。
天氣也說變就變,剛纔還晴朗萬裡,現在又陰雲密佈。
也是,每年的這個時候都會下很大很大的雨。
墓園本就偏陰涼,在灰暗的天空下,更顯得蕭條孤寂。
林也也很少來這裡,卻清楚地記得他們是葬在哪個角落。
趙權送過來的那束玫瑰花還放在那裡,枯萎的樣子真是諷刺。
林也也木著臉,附身將玫瑰拿起甩開。
那群負責照看墓地的人拿著這麼高的薪水卻連這點職責都不儘,回去之後就讓文姨將那些人給遣散。
來的突然,冇有準備好任何東西,林也也就這麼半跪在墓前,解開眼睛上的絲帶,綁在手上,這麼徒手擦著。
陳鄴跟著跪了下來,他抓住了林也也的手。
“第一次見爸媽,這些就讓我來吧。”
他解開林也也綁在手上的絲帶,放到一旁,脫下自己的衣服先給林也也擦乾淨手再將墓碑上的灰塵泥土一一擦乾淨。
阿鬆買完東西跑過來的時候陳鄴已經將墓碑擦乾淨了。
一滴水滴在墓碑上,緊接著就是成千上萬滴。
阿鬆就這麼站在一邊給兩人撐著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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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也也知道自己應該要說些什麼,好不容易過來這邊,是要說些什麼啊。陳鄴也跟著來了,起碼得要給他們介紹陳鄴啊。
可她就是開不了口,喉嚨裡像是被魚刺卡住了一般。
就這麼麻木地跪著,好像心裡纔會不那麼難過。
雨還是太大,即便阿鬆撐著傘,即便陳鄴儘全力護住林也也,兩個人都被淋了個徹底。
夏天的雨威力依舊很大,冇有多長時間,林也也已經剋製不住身體反應在微微抖著,哪怕陳鄴抱得再緊也冇有用。
再怎麼淋下去,兩個人的身體都會出問題。
阿鬆不忍,開口。
“夫人這天氣......”
話冇有說完就被陳鄴瞪了一眼。
阿鬆閉了嘴。
心裡乾著急。
墓地本就陰涼,這麼跪在地上,涼氣會竄到體內,對身體不好,這雨還這麼大,鐵打的身子都頂不住。
阿鬆不明白,平日裡最珍重少夫人身體的少爺怎麼會任由夫人這樣作踐自己的身體。
淋濕之後,雨水就顯得格外冰涼。
林也也被雨打得幾乎睜不開眼睛。
可她還是要抬頭,看著陰沉沉的天。
她在心底問。
那個晚上你們也這麼難受嗎?
撞擊,火的燃燒,雨的沖刷。
一定要難受千倍萬倍。
如果她冇有任性地打那通電話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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