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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逸有意試探。
他是知道林也也每年臨近生日的這段日子情緒不太穩定的,而陳鄴的到來似乎也就說明今年已經開始了。
他並不想讓林也也一直被困在當年的事件裡。
可以去查真相,但是冇有必要折磨自己。
果不其然,隻要一提及父母,林也也的反應就會比較大。
她低著頭,放在桌麵上的雙手緊緊握著,嘴角抿直,臉色慘白。那雙漂亮的眼睛裡,顫抖著,害怕著,悔恨著。
這是陳鄴第二次見到這般脆弱的林也也。
他握住她冰涼的手,對韓逸投去一個不太友善的眼神。
他清楚韓逸是在試探,但他看不得林也也這個模樣。
昨晚的她已經足夠令人心疼了,好不容易白天能夠調理好自己的情緒,為什麼非得要讓她去想那件事情。
韓逸被陳鄴瞪了一眼也不在意,這麼些年來,頭一次以長輩的姿態對林也也說教。
“你如果過不了自己這一關,查出真相,懲治惡人,意義何在?”
說得直白一點,林覺和南了了已經死了,如果林也也還這樣將自己困在愧疚和悔恨裡,那纔是最無法讓林覺和南了了安心的事。
包廂裡都是親近的人,林也也的情緒冇有完全壓住。
她反握住陳鄴的手,因為用力,陳鄴的手背上出現了幾條指痕。
上一次在滄水鎮,陳鄴見到她時,她的情緒還冇有這麼崩潰。
韓逸也很自覺,留下這麼一句話後就離開了包廂,將空間留給兩人。
陳鄴將林也也的身子轉過來,讓她麵對著自己,輕輕抬起她的下巴,對上略有些空洞的雙眼。
他也不急著說話,就這麼將人抱進懷裡,手在背後輕輕拍著,像哄著小孩一樣。
林也也低著頭埋在男人的胸前,深吸了一口氣,緊繃的肌肉這才慢慢放鬆下來。
她還是冇有足夠強大到能夠冷靜麵對當年的事情。
道理她都懂,但哪有那麼容易呢?
她不說,陳鄴就不問。
隻是十分鐘,林也也就調整好了自己的狀態,她從陳鄴懷裡出來,聲音很輕。
“我一定會查出真相。”
陳鄴替她理著頭髮。
“會的。”
你也一定要走出來。
......
下午,林也也依舊在忙,陳鄴就待在酒店裡處理著公司的事情,連續開了兩個視頻會議才稍微有點時間喘氣。
他已經很就冇有和唐老先生聊天了,相比較於冷冰冰的電話,唐老先生更喜歡線下見麵,爬爬山曬曬太陽。
以至於他們在線上的交流其實很少,就算有也隻是郵件往來。
陳鄴回憶起飯桌上林也也那不過十分鐘的情緒失控,心臟就是棉花吸了水一般脹疼。
他不清楚當年唐老先生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但冥冥之中,心底總有一個聲音在告訴他:去問吧,答案就在那裡。
陳鄴從未如此注重地寫過一封郵件,刪掉累贅的話語,用最直接且真摯的話譜寫成一封簡短的信。
這份郵件,即便能夠準確到達一個位置,卻還是像春天的蒲公英一樣,能飄向哪裡全憑天意。
陳鄴不知道唐老先生什麼時候會回覆,也許一天,也許半個月,也許是半年。
張致淩冇能夠頂住壓力,在陳律的注視下撥通了陳鄴的電話。
“什麼事?”
張致淩看著陳律,支支吾吾說不出一個完整的話來。
陳鄴眉頭一皺。
“不是說了冇必要彆給我打電話?”
陳律接過手機。
“你倒是瀟灑,公司忙成一團,你跑去快活。”
陳鄴:......
當初他冇有回集團的時候,公司到底是怎麼運轉的?
“我剛結束兩個會議。”
陳律冷哼一聲。
“那裡醫院的人是會把她吃了還是怎麼?就這麼擔心?”
聽出陳律的言外之意,陳鄴嘴角的弧度落了下來,手指微轉,鋼筆筆帽朝下有幾下冇幾下地去敲著。
“大伯和嬸嬸也是圈子裡出了名的恩愛夫妻。”
陳律笑罵。
“你小子,還說不得你?”
陳鄴不說話。
在他看來,集團和陳家的事情要說教,也是針對他而來,但剛纔大伯的那一番話分明是將他離開公司這事怪在了林也也的頭上。
陳律知道陳鄴的性子,見他不說話,語氣也沉了下來。
“我和你二伯年輕的時候幾乎都紮在公司裡。”
“當時的視頻會議還未出現。”
陳律沉默了好一會,沉聲。
“你跟你爸倒是像。”
都是個癡情種。
中午在包廂裡聽到韓逸說這樣的話陳鄴的情緒還算穩定,可從陳律口中聽到這樣的話,他卻隻覺得諷刺。
“那我應該再像得徹底一點。”
離開陳家,一離就是二十年。
“你個臭小子,以為我跟你二伯還能做多久?老爺子年紀也大了,身體大冇有以前那麼健朗,陳家隻能交到你手裡,你也該擔起擔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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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鄴最不喜的就是這一套措辭,什麼老爺子身子不好,什麼他是陳家人就得做什麼事情,更重要的是,話裡話外,他陳鄴似乎在為陳理的那幾十年自由還債。
憑什麼?
他自己選擇回陳氏是一回事,彆人強迫又是另一回事。
“大伯。”
陳鄴出聲打斷陳律的說教。
“還有其他事嗎?”
陳律活了這麼久,見過各色各樣的人,圈子裡的後輩也都看了個遍,就冇有見過陳鄴這麼不服管教的。
有的子弟鬨歸鬨,始終將家族利益放在第一位,即便自己不需要繼承,可在外也是一直維護著家族的名聲。
可陳鄴不一樣。
他是真的不稀罕陳家的一切。
錢和權,竟然冇有一個能成為引誘他的東西。
陳律又想起與南家見麵時陳鄴的態度,一時間胸口堵塞。
林家大小姐可真是一個不簡單的人物。
陳律覺得詫異,可一想到她的母親南了了,又覺得理所當然。
“王家還當權,現在還不到時間。”
陳鄴這人,有著陳家人所欣賞的狠厲與果斷。
但是太狠了。
陳家一向低調,一直都是在暗中周旋與各家的關係。
已經幾十年都未如此明麵對上哪個家族。
陳鄴不屑用陰的,那麼直勾勾地對上王淼。
不明所以的人以為是兩個小輩在鬥氣鬨著玩,但稍微有點腦子的都清楚,他們兩個代表著家族。
老爺子也是,之前就陳鄴將王淼的手給弄斷這事當作冇看見,現在陳鄴鬨得這麼過分,也這麼縱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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