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說著,她又想伸手碰我。
這一次,依舊冇有成功。
我的鬼朋友們率先攔在了她麵前,將我護在了他們身後。
這還是我第一次感覺到被護著的感覺。
好笑的是,保護我的是一群相識不過半月的鬼朋友。
阻隔的人卻是蘇茉晴,那個我曾愛了半生,想要相伴一生的人。
我看她的眼神泛起嫌惡。
哪怕此刻以魂魄之體站在我身前,蘇茉晴還是冇有認識到自己究竟做錯了什麼。
她還天真地以為,隻要將秦致辰送進監獄,替我報仇,我就能和她和好如初。
「已經晚了,蘇茉晴。」
我聲音平靜,蘇茉晴的眼眶通紅。
她不明白我為什麼那麼說,張口道:
「為什麼?」
「我已經替你報仇了,我已經後悔了。我已經知錯了,你為什麼不能給我最後一次機會?!」
看著她歇斯底裡的模樣,我第一次生出不耐煩來:
「所以呢?你知錯了,後悔了,改正了,我原來受到的折磨就不存在了嗎?」
那些年因為愛她,因為她的偏心,我遭受了多少痛苦!
如今她輕飄飄一句「我知道錯了」就想抵消我曾經那麼多年的痛苦,簡直可笑!
「我已經將秦致辰......」
蘇茉晴焦急解釋,我冷聲打斷了她:
「可是蘇茉晴,真正讓我受到折磨的,不止他秦致辰一個人!」
「憑什麼隻有他受到懲罰,你卻還做著能被我原諒的美夢?」
「不錯,秦致辰是撒謊騙了你,可真正的執行者是你,不分青紅皂白的人也是你!」
「從我們結婚的那一天開始,我就知道,你是個極其自私的人。」
「你為了擺脫秦致辰給你帶來的痛苦,所以賭氣和我結婚。可你卻又將自己不能和秦致辰在一起的原因歸結在我的頭上,用欺負折磨我的方式,讓你自己感受片刻的安寧,逃避自己內心的譴責。」
「現在,你仍在故技重施,一直以來,施暴者是你,執行者是你,可到頭來,你卻將自己摘得乾乾淨淨。」
「你憑什麼?蘇茉晴?」
我冷冷地望著她,吐出最後一句話:
「蘇茉晴,以前我願意承受那些,是因為我愛你,可現在,我不愛了。」
這是我在蘇茉晴麵前第一次這麼強硬地說話。
我看到她神情僵硬,似乎被我剛剛的話刺激到了,整個人愣在了當場。
而將所有心裡話都說出來的我,此刻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輕鬆和安靜。
我輕舒一口氣,彷彿全身的重擔卸下。
鬼朋友們看我的眼神也逐漸充滿了詫異,直到有人出聲:「顧修遠,你變得透明瞭。」
「身體透明,意味著執念放下,要去投胎了。」
做鬼經驗較老的鬼朋友說道。
蘇茉晴聽到這話,猛然回過神來。
她驚恐地盯著我即將消逝的身影:
「不,不,顧修遠,你彆丟下我。」
蘇茉晴不管不顧地衝過來,撥開他們,想要抓住我,但是已經晚了。
我的手已經透明。
她抓了空。
我聽著她撕心裂肺的痛苦聲,釋然道:
「回去吧,蘇茉晴。」
「去麵對屬於你的懲罰。」
蘇茉晴最後還是被救了。
秦致辰被拽上警車的時候,就知道蘇茉晴這回事鐵了心要對付他。
於是他乾脆一不做二不休,當場舉報蘇茉晴在競標中存在不當競爭,涉嫌賄賂。
警方聽到指控,扭頭又將警車開回去,因此正好發現失血過多陷入昏迷的蘇茉晴,緊急將她送去了醫院搶救,再通知蘇父蘇母。
蘇父蘇母得知蘇茉晴自殺,兩個人抱頭痛哭。
在手術室外苦等了兩個多小時,醫生推開手術室的門,給二老帶去了好訊息。
醫生說蘇茉晴命大,但凡來晚一點,都救不回來的。
蘇茉晴是被救回去了,但精神出現了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