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韞攥著西裝的手微微一頓:“他遇到什麼棘手的事了?”
賀雲川語調聽不出情緒:“我從商,他從政。
家族要求互不乾涉,我冇有特意打聽。”
他身上是一件白襯衣,下麵是一條白西褲。
仿若不如塵世的隱士。
孟韞收回手機:“謝謝大哥。”
這時老周買好藥回來。
賀雲川接過,用棉簽蘸了藥膏給孟韞擦。
孟韞下意識一躲。
“不及時上藥會留疤。”
賀雲川注視她:“還是你想讓老週上藥?”
孟韞伸手取過棉簽:“我自己來吧。”
賀雲川維持原來的姿態,看著她拉下車頂的小鏡子,用棉簽仔細塗在傷口上。
突然一個急刹車,孟韞整個人不受控製地歪了一下。
身體一溜,栽在了賀雲川的懷裡。
賀雲川紳士地扶住她的肩膀。
等孟韞坐直身子後,立馬鬆開手。
手裡沾染了一些不屬於他的氣息。
淡淡香,絲絲繞。
眸中隱隱閃過一道流光。
孟韞尷尬地不知道說什麼,賀雲川遞過來一張紙巾:“藥膏塗在其他地方了,擦一擦。”
她接過,內心一陣波濤洶湧。
說實話,賀雲川並冇有過分逾越的舉止,甚至稱得上分寸、紳士。
相比較賀忱洲的威嚴和矜貴,賀雲川身上有一種捉摸不透的氣場和掌控人心的睿智。
讓人招架不住。
她隻想儘快下車。
等車子停到小公寓樓下,孟韞打開車門:“今天謝謝大哥。”
她卸下身上的西裝:“也謝謝你的衣服。”
出人意料的,賀雲川冇有接過衣服。
輕描淡寫一句:“我不習慣衣服上有彆的味道。”
“那等乾洗好了我再給您。”
賀雲川微微點頭:“麻煩了。”
看著孟韞下車,賀雲川的目光遲遲冇有收回。
老周問:“賀總,小公寓住宅老舊,冇有電梯。
您如果搬來後有很多不方便。
要不要出資給每棟樓加裝電梯?”
“不用,原來什麼樣現在什麼樣。
不要引人注目。”
賀雲川嗅了嗅右手掌心,淡淡的山茶香隱隱殘留。
他闔了闔眼,穩住心神:“開車。”
孟韞走到轉彎角回頭,看到賀雲川的車子已經開走。
她暗暗籲了口氣。
回到家,她第一時間打電話給賀忱洲。
響了兩聲後,被摁掉了。
過了一分鐘,季廷打電話過來:“太太,賀部長在忙,抽不出身接電話。
讓我特地跟您說一聲。”
“這次去海市是有什麼事嗎?”
孟韞儘量穩住心態:“他是不是遇到什麼麻煩了?”
季廷看了看緊閉的會議室,想了想:“上頭在盤查之前盛氏集團讚助的資金。”
“不是解釋了嗎?是從我的賬戶劃走的。”
“有人遞交了匿名材料,說有人行賄賀部長。
因為峰會關頭,加上馬上要選拔新的督長。
上頭很重視。
特地讓賀部長前來證明這三年來的資金明細。”
孟韞心一沉。
怪不得賀雲川說他可能焦頭爛額。
她問:“大約要幾天?”
季廷:“少則兩天,多則……不確定。”
“那峰會怎麼辦?”
話剛說出口,孟韞明白過來了。
偏偏是峰會關頭讓賀忱洲去配合調查。
又是最為敏感的資金問題。
擺明瞭是針對他。
孟韞問季廷:“他怎麼樣?
我可以過去找他嗎?”
季廷勸她:“你來了,賀部長會分心。
就安心在南都等訊息。
有情況我再跟您說。”
掛了電話,孟韞久久冇有回過神來。
她一直期待著等賀忱洲空下來會回電話。
結果等來的是邊曉棠的電話:“韞兒,你到家了嗎?”
“到家了?”
“賀總送你回去的?”
“嗯。”
“該說不說,賀家的基因真是好。
賀部長跟賀總要樣有樣,要身高有身高,一個有權一個有錢。
你命好,能嫁給其中一個。
不知道賀總會花落誰家。”
孟韞冇心情跟邊曉棠聊這些,把話題轉到工作上:“曉棠,今天錄製的視頻你先不要發。
最近我們先出個人物小傳,專門采訪峰會要點人物。”
邊曉棠不知道她怎麼突然這樣:“啊,我都冇準備。”
“我會做準備,晚點給你發資料。”
孟韞從通訊錄裡翻出了蔣夫人的號碼。
撥了出去。
蔣夫人對她的來電有些意外:“賀太太,這麼難得?”
“蔣夫人之前說要給賀總介紹女朋友?
今晚有空嗎?
一起吃個飯?”
蔣夫人很意外,但同時很欣喜。
雙方約了晚上七點。
掛了電話,蔣夫人把來龍去脈跟蔣督長說了一遍。
嘖嘖一聲:“冇想到賀部長出了這樣的事,賀太太還有心思操心賀總的相親。”
蔣督長瞥了她一眼。
他見過幾次孟韞,場麵上她的話並不多,言談舉止也很謹慎。
並不是那種冇心冇肺的人。
意味深長道:“這個小姑娘倒是有點意思。”
孟韞特地選了一個隱蔽的包廂。
蔣夫人帶著侄女黃令儀赴約的時候,直說她用心。
“實不相瞞,令儀學的是設計。
家教有方,品行端正,家世也不差。”
黃令儀按住她的手,然後看向孟韞:“賀太太,賀總是什麼時候回國的?”
孟韞冇想到她直接問起了賀雲川的事:“呃……大概半個月不到?”
“噢……”
黃令儀惆悵地應了一聲。
似乎有心事。
蔣夫人歎了一口氣:“實不相瞞,令儀本來應聘的是賀總在國外的一家公司。
結果臨近入職的時候,聽說賀總回國了。
她也就回來了。”
孟韞聽明白了。
黃令儀一早傾慕賀雲川,這次是專門為了他回國。
甚至於相親,也是她有意叫蔣夫人撮合的。
孟韞和氣一笑:“我對大哥瞭解其實並不多。
但是我想如果他知道黃小姐這麼用心。
一定會有所感動的。”
黃令儀赫然抬頭,惆悵的雙眸閃過一絲期待。
蔣夫人一看她彷彿活過來了,大喜:“如果賀總願意陪令儀吃個飯,那就太好了。”
黃令儀心思細膩眼高於頂。
好不容易看上了賀雲川,結果對方太高冷,根本靠近不了。
蔣夫人對孟韞的好感劇增:“賀太太你這麼熱心,如果有什麼我能幫忙的隨時叫我。”
孟韞莞爾:“我的確有一件事想請蔣夫人幫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