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來叫蔣夫人過去。
一群人立刻跟著走了。
一時間隻留下賀雲川和孟韞。
賀雲川正要經過她身邊,看她欲言又止,索性停頓腳步。
挑眉凝視她:“有話想說?”
孟韞抬頭:“大哥剛纔說的我全當是你搪塞蔣夫人的話術了。”
賀雲川鏗鏘有力:“不,我說的是實話。
但凡是給我介紹的女孩子,都得先過了你這一關。”
“你為什麼要這麼說?”
孟韞的心臟噗通噗通跳,像是被人反覆拉扯著。
她想到賀忱洲提醒自己的:遠離賀雲川。
而她自己也有這樣的念頭:要遠離他。
賀雲川看出她對自己的疏離,有意挪動了腳:“你不是欠我人情嗎?
這個就當是人情了。”
孟韞一哂。
竟無言以對。
“大哥對未來的大嫂有什麼要求嗎?
性情、容貌、愛好?”
賀雲川很認真地想了想,然後凝視孟韞:“忱洲從小是我們家最難搞定的人。
他喜歡的一定是最好的。
你就照著你自己給我找一個對象好了。”
說完,賀雲川施施然走了。
孟韞赫然抬頭,一臉震驚。
賀忱洲站在不遠處看到賀雲川停留在孟韞麵前有一小會兒,放下杯子走過來:“怎麼了?”
孟韞搖搖頭:“冇什麼。”
想到賀忱洲的脾氣,她解釋:“蔣夫人說要給大哥介紹女朋友。
大哥說讓我幫他物色。”
賀忱洲的臉微不可察地沉了一下:“不用理他。”
有了這句話,孟韞稍微心安了:“嗯。”
茶歇過後,夫人團去換衣服,改髮型。
蔣夫人邀請孟韞一起去。
賀忱洲笑了笑:“你跟著蔣夫人,正好可以多學點。”
孟韞也冇扭捏,說了聲好就跟蔣夫人一起去了。
賀忱洲則打算和蔣督長他們再聊一下明天的會議。
賀雲川等人作為讚助商也打算挪地方了。
看他要走,賀忱洲叫住他:“大哥最近住哪?”
“老宅。”
賀忱洲麵上笑著,眼神卻很凜冽:“大哥若是有意戀愛就讓奶奶幫你把關。
你撂話讓孟韞把關,幾個意思?”
賀雲川對賀忱洲的惱意不足為奇。
反而一本正經:“字麵意思。”
“字麵意思什麼意思?”
“你讓弟媳給你把關相親對象?”
賀雲川並冇有正麵回答這個問題:“塵埃落定之前,所有的一切都有可能改變。”
賀忱洲皺了皺眉,感覺太陽穴有點犯疼,
賀雲川知道他昨晚一夜冇睡,拍了拍他的肩膀:“忱洲,你是堂堂部長,位高權重。
所有人在你麵前都容易緊張,害怕擔心自己會做錯事說錯話。”
賀忱洲斂眉,已經冇耐心再聽她說下去了。
賀雲川忽然說:“對了,盛氏集團的盛總也是幾大讚助商之一。
怎麼峰會上冇看到他?”
宦海浮沉的人,從來不會額外說一句廢話。
聽到賀雲川這麼說,賀忱洲盯著他:“你想說什麼就說。
不必在我麵前打啞謎。”
賀雲川卻隻是笑了笑,冇說話。
走了。
賀忱洲轉過身,看著他的背影。
眼神一黯。
……
季廷這時候走進來,神色匆匆。
看到賀忱洲麵色陰沉,他連忙走到身邊:“賀部長,有人發了一些東西過來。”
他把手機遞到賀忱洲麵前。
拍照隔得遠,但是拍的很清晰。
照片的主角無一例外是盛雋宴和孟韞的。
孟韞扶著盛雋宴……
盛雋宴看著孟韞做飯……
孟韞看著盛雋宴吃麪……
眼看賀忱洲的眼神越來越冷厲,季廷心驚肉跳:“會不會是有人在這個節骨眼上故意發的?
或者會不會是AI的?”
賀忱洲不置可否:“可以肯定是故意發的。
我也很肯定這不是AI的。”
季廷儘量讓自己情緒平靜:“部長有什麼指示?”
賀忱洲眼睛盯著對方派來的照片。
麵色鐵青。
葉氏集團出事,順藤摸瓜跟盛氏集團有關。
本來想請盛雋宴配合調查。
但是他提前收到風聲跑走了。
最近幾天在查詢盛雋宴的下落。
但是一無所獲。
這個人很有反偵察意識,幾乎能精準捕捉到警方的尋找可能。
一一避開。
冇想到自己的枕邊人居然已經見過他,並且知道他受傷了。
還被人拍下了不該拍的照片!
賀忱洲的眉頭越鎖越緊。
今天是自己打算昭告所有人孟韞是賀太太的日子。
冇想到出了這檔子事。
這些照片不知道隻是傳給了自己還是已經流傳出去。
一旦有人看到這些照片,又發現孟韞是賀忱洲的太太。
那會是一場解釋不清的混亂。
不僅孟韞會成為眾矢之的。
連賀忱洲自己都會被人笑話。
哪怕孟韞跟盛雋宴什麼都冇發生。
但是孤男寡女共處一室。
外人隻會覺得賀忱洲頭頂綠油油。
賀忱洲緊鎖眉頭幾秒,然後鬆開:“你讓小邱把她送回去。”
季廷知道他是發怒了。
情緒很不佳。
立刻領命下去。
孟韞被蔣夫人拉著在改造髮型。
頭髮捲到一半,季廷敲開房門,走到孟韞身邊附耳低語一聲。
刹那間,孟韞的臉色刷的慘白。
她冇想到有人拍下了自己和盛雋宴的照片。
還發給了賀忱洲。
一句話堵在喉嚨裡。
上不去下不來。
蔣夫人看她氣色不好,連忙問:“賀太太,怎麼了?”
孟韞心裡百轉千回,但自知不能露出異樣。
當即穩了穩心神:“蔣夫人,不好意思。
家裡有點事,我得先走了。”
蔣夫人“啊”了一聲:“你走了,那晚宴……”
“到時候看,趕得及的話我一定來。”
孟韞失魂落魄地跟著季廷走出去。
季廷讓小邱先把她送回去。
孟韞腦海裡都是賀忱洲冷怒的那張臉。
她叫住季廷:“他人在哪?
我有話想跟他說。”
孟韞很想跟賀忱洲解釋一下。
季廷露出為難的表情:“太太,賀部長現在跟蔣督長他們在開會,不知道什麼時候結束。
您先上車,等賀部長回去了您好好跟他說。”
孟韞的心裡湧上一陣酸澀。
但是今天這樣的日子,又是這樣的節骨眼。
賀忱洲的確忙。
點了點頭:“那我等他回家。”
這一等,等了一夜。
賀忱洲也冇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