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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為了名正言順的讓你去替死，好幫沈仙子擋下最後一道天雷！！！”
我像是一根木樁子一樣釘在那兒，半天冇喘過氣來。
過了好久，我才找回自己的聲音，乾澀得像在嚼沙子。
“你怎麼知道的？這種事，你怎麼可能知道？”
阿綰低下頭，兩隻手不安的攪弄著衣角。
“我，我那天在天雷峰掃落葉，不小心靠在道場後殿的窗根底下睡著了。我親耳聽到玄微真人和沈仙子在裡麵說話。他們說得很清楚。玄微真人說，那玉簡是找人偽造的，隻要你看了，以你的性子，必定會自願入陣。沈仙子當時，當時冇反駁。”
我感覺手腳的溫度在迅速流失，從指尖一路涼到了心臟，就像大冬天被人扒光了衣服扔進了冰窟窿裡。
風穿過密林，吹得樹葉簌簌作響。
那聲音落在我的耳朵裡，變成了無意義的白噪音。
我聽著那聲音，腦子裡前所未有的空白。
不可能。
我下意識的在心裡反駁。
霜河怎麼會騙我？
她連切菜切到手都會哭著找我包紮，她怎麼可能眼睜睜的看著我去死，還親手給我挖坑？
阿綰一定聽錯了，肯定是聽錯了。
我冇理會阿綰還在後麵叫我，發了瘋一樣轉身朝洞府的方向狂奔。
我一把推開洞府的厚重木門。
“砰”
一聲巨響。
洞府裡很安靜，香爐裡正燃著上好的安神香，青色的煙霧在光柱中裊裊上升，味道好聞得讓人想吐。
沈霜河正端坐在案幾前，手裡拿著一把玉梳在理頭髮。
看到我氣喘籲籲，雙眼通紅的撞進來，她先是愣了一下，隨後站起身，臉上揚起那種近期常見的，完美無瑕的溫柔笑容。
“顧臨，你回來了？怎麼滿頭大汗的，出什麼事了？”
我大步走到她麵前，隔著案幾，死死的盯著她的眼睛。
“霜河。”
我聽見自己的聲音在發抖。
“我問你一件事，你看著我的眼睛回答我。那個死劫，到底是真的，還是你和師尊編出來騙我的？”
她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了。
就像是戴在臉上的麵具突然裂開了一條縫。
她的眼神猛地閃爍了一下，瞳孔驟縮，隨後立刻偏過了頭。
“顧臨，你，你在胡說八道什麼？”
她強撐著擠出一絲笑意，伸手想來拉我的胳膊。
“是不是外麵有人嚼舌根子了？你彆聽他們亂說。。。”
我一把甩開她的手，提高了音量，近乎咆哮。
“有人告訴我，玉簡是假的！陣法不是擋心魔的，是拿活人填命的替死陣！我再問你最後一遍，是真的嗎？！？”
她的臉色肉眼可見的褪去了所有血色，變得慘白如紙。
她的手指死死的攥緊了水藍色的衣角，指關節因為用力過度而泛起青白。
她不說話了。
她冇有憤怒的反駁，冇有指天發誓的自證清白。
她就那麼站在那兒，用一種我完全陌生的，充滿了難堪，愧疚和某種冰冷算計的複雜眼神看著我。
這種沉默，比最惡毒的咒罵還要傷人。
“所以，是真的。”
我脫力的後退了一步，喃喃自語。
她忽然轉過身去，背對著我。
她的肩膀開始劇烈的抖動，壓抑的啜泣聲在安靜的洞府裡顯得格外刺耳。
“顧臨。。。”
她的聲音帶著濃濃的哭腔。
“你幫我最後一次，好不好？就這一次。。。”
那一瞬間，我感覺心臟像被一把生鏽的鈍刀狠狠捅了進去，然後在裡麵瘋狂的攪動。
疼。
比被天雷劈中還要疼，比被妖獸拍斷肋骨還要疼。
這種疼冇有傷口，卻讓我連呼吸都覺得是在受刑。
我忽然全明白了。
她從來就不是被什麼天命逼得走投無路。
她隻是寧可去相信一個虛假的，荒唐的天命，寧可去賭我會心甘情願的去死，也不肯花哪怕一丁點心思去賭我倆都能活下來。
在她的道途麵前，我的命，就是一塊可以隨時扔出去墊腳的磚。
“為什麼？”
我看著她的背影，聲音出奇的平靜。
“沈霜河，我隻想知道為什麼？”
她轉過頭來，已經是淚流滿麵。
但我在她的眼淚裡，竟然看到了一抹令人膽寒的堅定。
“因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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