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喻一動不敢動了。
這罪,是她自找的。
本來很累,被他這麼抱著,她身體是僵硬的,想睡睡不著。
“那你喜歡聽什麼?”
“你自己權衡。”
“……”
她也不是非要說話,隻是現在這種感覺,她有點不適。
他抱得太緊了。
她被憋得想動卻動彈不了。
閉上了眼睛,努力忽略掉他帶來的這種窒息感。
但是,越是想要忽略掉,就被他包圍得越緊。
她有種預感,今晚要是不做點什麼,大家都沒有辦法睡。
童喻的手,從他腰上慢慢往下滑。
隔著真絲麵料貼在他繃緊的腹部上,一點一點地試探著。
“癮這麼大?”
“……”童喻的手停了下來。
霍放終於鬆開了她,垂眸,“和我睡,腦子裏就想著那點事?”
童喻抬頭望著他,看到他眼裏的戲謔,她懵的。
倒打一耙的本事怎麼這麼厲害呢?
她要不是想讓他放鬆下來,想讓今晚能夠踏實睡,她會這樣嗎?
明明是他散發出來了獸性。
霍放看著童喻的懵,忍俊不禁。
“想摸?給你。”
“……”
這男人,明顯就是得了便宜還賣乖。
童喻把手抽回去,也轉過身去背對著他。
“哈哈……”霍放笑出了聲。
他撐起來去看她,“生氣了?”
童喻沒生氣。
有什麼好生氣的呢。
確實他也沒要,是她主動想幫他的。
她就是想睡個安穩覺。
幫他泄了那股氣,他自然就會安分些。
“真的生氣了?”霍放輕輕扳著她的肩膀,撐起上身湊過去看,“我已經很剋製了。你別來招我,要不然,累的是你。”
那種感覺又來了。
他這般替她著想,讓她很難不以為他是對她有點感情的。
童喻平躺著,凝視著霍放那張臉。
在不那麼明亮的光線裡,他稜角分明的臉變得格外的柔和。
“就是怕你憋著睡不著。”要不然,誰幫他。
霍放微微揚眉,“這麼為我著想呢?”
“我很累。”童喻說:“隻是怕逃不掉,不如早點做了算了。免得越捱越晚。”
“累就睡,我又沒喊你做。”霍放重新躺下,再一次把她撈回懷裏。
童喻這一次回靠近他懷裏,心境有些不一樣了。
她有點害怕。
害怕自己真的就這麼淪陷在他這種不知道是真情還是本來就是這種樣子的態度裡。
“你對以前的女朋友,也這麼體貼嗎?”童喻聲音被埋在他的胸膛裡,嗡聲嗡氣的。
霍放輕蹙眉頭,“又想打聽我的過往?”
“不說算了。”童喻隻是隨口這麼一問罷了。
安靜了許久,童喻都準備閉上眼睛了。
忽然聽到他開口,“我真的是你的第一個男人?”
童喻的心狠狠一顫。
眼前是他的衣服,細看竟然有粼粼波光。
“你介意?”
霍放鬆開了她,盯著她的眼睛。
童喻被他看得頭皮有些發麻。
“是的。”童喻很真誠地點頭,“你是第一個男人。”
雖然男人嘴上說著不介意,但打心底裡,還是希望自己是女人的第一個男人。
看到霍放眸光微斂,童喻眉眼帶著幾分笑意問他,“我是二少的第多少個女人?”
霍放嚥著喉嚨,眼神深邃。
“我不在意的。”童喻笑著往他懷裏鑽了鑽,“反正,也不會是最後一個。”
她閉上了眼睛,真的不在意。
本來,就不該去想什麼第一個,最後一個。
人和人之間的相遇,都不過隻是擦肩而已。
遇上了,可能是前世欠下的一段緣分,今生還了。
遇不上的,就是前世不相欠罷了。
“睡了。”童喻還是跟他打了聲招呼,免得他又突然說話。
男人也沒了動靜。
床,也安靜著。
和霍放,就這麼睡了一夜。
什麼也沒有做。
次日天剛亮,潘蓉就打來了電話。
童喻摸到手機,看了眼旁邊閉著眼睛還在睡的男人。
她剛要起身,腰間一緊,又重新躺下去了。
回頭看男人,眼睛依舊閉著的。
但手上的力道,沒鬆。
童喻隻能躺著接聽電話。
“童喻,醫生說你胡叔可以出院了。”潘蓉的聲音裡透著輕快。
“知道了。”
“你過來辦一下出院手續吧。”
童喻提著一口氣,慢慢釋放出來,“嗯。”
掛了電話後,童喻放下手機,“我得起來了。”
霍放的手掌緊緊貼著她的腰,後背也被他的胸膛貼滿。
他似乎在貪戀。
“我要去醫院辦出院手續。”童喻想早點去,畢竟流程不少。
“嗯。”霍放喉嚨裡發出聲,但手沒有拿開。
童喻去拿他的手,他倒是順著挪開了。
眼睛睜開,漆黑一片。
童喻下了床,去了洗手間。
洗漱完回來見他還躺著,一雙眼睛倒是清明瞭。
“你不走?”童喻問他。
“我這會兒要是跟你一起下去,你是非會不會更多?”霍放看了眼窗外,樓下已經有人在說話了。
童喻倒是沒有想到過這個。
不過,就算他不一起下去,也改變不了別人議論她的結果。
童喻在衣櫃裏拿出衣服,“無所謂了。”
“這麼不在意?”
“嘴巴長在別人身上,我在意有什麼用?”童喻背對著他,脫掉睡衣,把衣服穿上,“我得先走了。”
霍放看著她的後背,麵板白皙,曲線玲瓏,每一寸都那樣的賞心悅目,讓他愛不釋手。
他幾次生出了要把她養在他家裏,回家就抱她。
偏偏,她有一點點固執。
缺錢又有自己的底線。
“我送你。”霍放也起來了。
童喻沒拒絕,隻是看著他說:“我媽之前問我是不是談男朋友了。你要是去,正中她下懷。”
“送到醫院門口。”
兩個人一起下了樓。
樓下的大爺大媽都看了過來。
一早就一起出來,顯然是過夜了。
他們視線在車子開出去才消失了。
童喻突然就笑了。
“笑什麼?”
“以後,我這裏除了你,真不能再有別的男人出現了。”
霍放盯著前麵最難開的路,“怎麼?你還想過有別的男人跟你過夜?”
“難不成,二少是打算跟我玩一輩子?”童喻俏皮地問他。
霍放輕蹙眉頭,前麵一個老頭子揹著背簍,拄著柺杖,慢悠悠地橫穿著馬路。
總算是過去了,霍放才踩下了油門。
“一輩子太長,玩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