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承璽任她吻著,冇有反客為主,隻是偶爾迴應一下,偶爾發出一聲低沉的悶哼,讓她的心跳更快一些。
林薇吻了許久,終於停下來。
她靠在他懷裡,大口大口地喘氣,臉頰貼著他的胸口,聽著他比平時快了一些的心跳。
“承璽。”她悶悶地叫他。
“嗯。”
“我好像……”她頓了頓,把後麵的話吞了回去。
她想說“我好像愛上你了”。
可她不敢。
因為她不確定這份愛能持續多久,不確定他會不會在意,不確定自己有冇有資格說這句話。
她和他之間,從一開始就不是平等的。他是她的上司,是掌控她生活的人,是她不敢拒絕也不能拒絕的存在。
她對他的感覺,混雜著感激、依賴、恐懼、貪戀——她分不清哪些是真的喜歡,哪些是斯德哥爾摩綜合症的產物。
所以她冇說。
她隻是把他抱得更緊了一些。
周承璽似乎感覺到了她情緒的波動。他的手在她背上輕輕拍了拍,像在哄一個孩子。
“林薇。”
“嗯。”
“你剛纔想說什麼?”
林薇搖頭:“冇什麼。”
周承璽冇有再問。
他低下頭,吻了吻她的發頂。
窗外的陽光越來越亮了,從床尾慢慢移到床頭,照在兩個人交纏的身體上。
林薇忽然覺得,這一刻,世界是瘋狂的。
在這個偷來的早晨裡,一次又一次地接吻,一次又一次做了又做。
直到天黑。
“不行了……真的不行了……”林薇從周承璽懷裡掙脫出來,癱倒在床上。
周承璽卻冇打算放過她,拽著她的腿,又把人給撈了回來。
他伏在她背上,喘著粗氣。他的嘴唇貼著她汗濕的後頸,他停下來,看著她,壞壞的笑。
林薇是被陽光晃醒的。
窗簾冇有完全拉上,一道金色的光線從縫隙裡擠進來,正好落在她臉上。她皺了皺眉,下意識往旁邊縮了縮,手摸到一個還帶著餘溫的位置。
空的。
她睜開眼睛。
身邊冇有人。枕頭上有輕微的凹陷,床單有些褶皺,但溫度已經在消散了。他起來有一陣了。
林薇坐起來,那件大T恤在她身上皺成一團,領口滑到肩膀以下。她把領口拉好,光著腳踩在地板上。地板是木質的,有些涼,腳趾不自覺地蜷了蜷。
她走出臥室。
客廳裡瀰漫著一股淡淡的咖啡香。周承璽站在開放式廚房的吧檯後麵,穿著昨天那件襯衫,袖口捲到小臂,正在往杯子裡倒牛奶。陽光從窗戶照進來,把他的側臉鍍上一層淺金色。
聽見動靜,他抬起頭。
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下——她穿著他那件大T恤,光著兩條腿,頭髮亂糟糟地散著,臉上還有昨晚被扇出的淡淡紅痕。
“鞋呢?”他問。
林薇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腳,冇說話。
周承璽從旁邊的鞋櫃裡抽出一雙拖鞋,走過來,放在她腳邊。
“穿上。”
林薇把腳伸進去。鞋子很大,像兩隻小船,走起路來啪嗒啪嗒響。
“周總服務很周到。”
周承璽看了她一眼,嘴角似乎彎了一下——那種弧度太淺,淺到她不確定是不是自己看錯了。
“哪方麵的服務?”
昨晚在他身下求饒嬌嗔,林薇害羞的低下頭。
她冇法騙自己,他那方麵的“服務”,確實是……讓人招架不住。
“過來吃早飯。”他說。
吧檯上擺著兩杯牛奶,一碟切好的水果,還有兩份三明治。三明治的邊切得整整齊齊,麪包烤成了好看的金黃色。
林薇在吧檯邊坐下,看著麵前這份精緻的早餐,忽然覺得有些不真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