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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章
終點站的離彆總是來得毫無征兆。
陸沉徹底康複出院。
這是他最後一次來到醫院辦理最後的出院手續。
辦理完所有流程後，林知意穿著白大褂，一路將他送到了住院部大樓門口。
黑色轎車停在路邊，車門敞開著。
清晨的微風捲著落葉劃過兩人腳下。
他們隔著半開的車門，相對而立。
空氣凝固得讓人發慌。
陸沉站直身子，眼神深深地凝視著麵前這個麵色平靜的女人。
“林醫生，這段時間，謝謝你。”
林知意微微低著頭，避開了他熾熱的視線。
“應該的，陸先生。”
她的聲音冇有任何起伏，客套得如同一道冰冷的牆壁。
陸沉的手指微微收緊，嘴唇動了動：
“以後......有機會請你吃飯？”
林知意冇有絲毫猶豫，退後了半步：
“您太客氣了，不用。”
陸沉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眼底閃過一絲深沉的失落與失落。
他冇有再多說什麼，轉身彎腰上了車。
車門嘭的一聲合上。
黑色轎車緩緩駛離醫院門口。
林知意站在原地，看著那輛車漸行漸遠。
她多希望他能停下來，多希望他能主動問一句：“林知意，你其實還記得五年前那包紙巾對不對？”
隻要他開口，她所有的偽裝都會在一瞬間瓦解。
而在車廂後座裡，陸沉死死地盯著後視鏡。
他也在等。
他在等林知意追上來，等她大聲告訴他：“陸沉，我記得那天是你！”
隻要她說出來，他會立刻下車抱住她。
可是誰都冇有先打破這層冰麵。
兩個人都在咬牙堅持著各自的驕傲與自卑。
車開出去了一百多米。
陸沉終於忍無可忍，冷聲對司機下指令：
“掉頭！回醫院！”
司機連忙踩下刹車，在路口迅速掉頭返航。
然而，當黑色轎車再次停回醫院大門口時。
那裡早已冇有了那個瘦弱的身影。
門前空蕩蕩的，隻有乾枯的落葉被寒風吹得四處亂滾。
陸沉坐在車裡，看著空無一人的台階，自嘲地笑了一聲。
他拿出手機，手指在螢幕上飛快地下打下一行字：
“林知意，五年前樓梯間我給你遞過紙巾，你記得嗎？”
字跡停留在輸入框裡。
他愣了半晌，最終還是一字字全部抹去。
換成了一句無關痛癢的問候發了過去：
“今天天氣不錯。”
醫院辦公室裡。
林知意靠在窗邊，手機突然震動。
她低頭看去，看到那句問候，嘴角泛起一抹苦澀。
她指尖顫抖地回覆道：
“嗯，路上小心。”
發送成功的提示跳出。
林知意死死抱住手機，大顆大顆的眼淚終於毫無征兆地砸在了冰冷的螢幕上。
淚水模糊了文字。
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哭，隻是覺得胸口痛得快要窒息。
傍晚，陸沉回到了自己的私人公寓。
助理已經將整理好的後續調查資料放在了書房的辦公桌上。
陸沉走過去，翻開報告。
翻到最後一頁時，一行字狠狠刺痛了他的雙眼：
“林知意醫生，至今未婚，無任何戀愛記錄。據科室同事反映，她每年三月十五日都會固定請假一天，去向不明。”
陸沉的眉頭劇烈地擰在一起。
三月十五日。
那是他五年前車禍發生的前一天。
也是他與林知意在醫院相遇的那一天。
她為什麼每年的這一天都要消失？那天她究竟去做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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