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思可汗惱怒萬分,崇慶帝此時卻端起酒杯道:“不過幾日,便是大齊的端陽節,可汗請朕觀賞了突厥的節日,朕也要留可汗賞玩大齊的節日。”骨思可汗哈哈笑道:“天子熱情好客,無奈何我家中有事,不能陪天子玩耍了……我此次來到長安,心情愉快,隻不過長安雖好,並非久留之地。我看咱們明日便殺馬為誓,再次結為兄弟之國,你看如何?”“可汗此言,猶如真金,兄弟之誓,猶如箭矢,”崇慶帝道:“不可更改。”回到營帳之中,趙安國神色激動:“……劉將軍長驅直入,圍魏救趙,直接殺到了達延城,來了個釜底抽薪!”陳修舒了口氣:“劉將軍真乃衛霍之才!”崇慶帝心情不如麵上的平靜,長吸一口氣:“……朕有衛霍之才,也有東方朔、主父偃這樣的人物,如何不能成就漢武之業,犁庭掃穴,勒石燕然?”“再給朕幾年時間,朕不會叫突厥如此控弦執矢,目視中原,”崇慶帝道:“朕一定擒來骨思,也去他的達延城做做客!”“陛下,”門口進來一個氣喘籲籲的侍衛:“長平侯派人送信,丞相包圍皇宮,意圖不軌!”此時的皇宮大內前,孝陵衛和守衛皇宮的軍士,
是劍拔弩張、針鋒相對!兵馬指揮惡狠狠盯著孝陵衛指揮使嶽正,
大叫道:“孝陵衛不守衛太、祖陵寢,擅闖大內乾什麼?你敢私自提調兵馬過來,是造反知道嗎!”“皇宮之內有人意圖謀反,
我等前來保護太後孃娘,
和太子殿下,
”嶽正道:“誰敢阻攔纔是造反!”“太後、太子好端端地在宮裡,
護什麼駕!”卻見門樓上現出一人身影,正是丞相杜仲,破口大罵道:“是孝陵衛意圖謀反!誰敢上前一步,格殺勿論!”“丞相,說謀逆的不是彆人,正是你自己,”楚嫣躍馬上前,冷冷目視著他:“趁皇上大軍在外,
你挾持太後,
意圖廢立,實在是狼子野心,
罪不容誅!”“原來是你這妖婦,”杜仲惡毒地叱道:“若不是你蠱惑君心,皇帝如何成了個無道昏君?大家都看看這婦人,憑藉姿色,穢亂春宮,
虺蜴為心,掩袖工讒!皇帝為了她,罷斥忠臣,任用奸佞,甚至連母後都忤逆不孝,造成如今異族壓境,國將不國的地步!”楚嫣嗬嗬笑道:“杜丞相,你大言不慚指斥我是妖婦,實在可笑。我原以為你身為先朝老臣,輔佐二帝,麵對兩軍將士,必有高論。冇想到,竟說出如此粗鄙之語!”“想如今邊境不寧,四方擾攘,天下荼毒,社稷傾危,是誰之過?”楚嫣道:“不是彆人,正是杜相你的罪過!為什麼,隻因杜相你自居攝政,獨攬大權,卻位尊而德薄,智小而謀大!文不能安邦定國,武不能平定夷狄,卻心懷嫉妒,構陷忠臣,排斥異己,毒被天下!這廟堂之上,朽木為官;殿陛之間,禽獸食祿;以致狼心狗行之輩洶洶當朝,奴顏婢膝之徒紛紛秉政,還好意思說是我的錯!”“將社稷危難推脫在我一個婦人身上,”楚嫣道:“丞相,你的臉皮在哪兒呢?”孝陵衛不由得鬨笑起來,隻因楚嫣說得痛快,一起鼓譟起來,守衛皇宮的軍士倒是麵麵相覷,若有所思。而杜仲見狀不由得大怒,一揮手,身旁的軍士便吹響了銅哨,一時之間城樓上的軍士齊刷刷地瞄準了楚嫣。不知道誰的箭矢先發射了,“嗖嗖”聲之後,宮門亂成了一鍋粥!正在箭雨之中,卻忽然見到皇城廣運門進來一支兵馬,為首的彭城伯殺到近前,大叫道:“皇上旨意,丞相作亂,圖謀不軌,都城兵馬,追隨丞相即是附逆!”聽到這話,大部分的軍士遲疑起來,手中的兵器也不由自主放下了。楚嫣見到彭城伯,不由得大喜:“陛下呢?”“陛下與突厥可汗殺馬盟誓,派臣先來解救危難!萬倖臣來的不晚,”彭城伯氣喘籲籲,忽然抬頭道:“杜仲人呢?”杜仲已經不知去向了,楚嫣心中一緊:“不好,太子……”兩人分兵去保護太後和後妃,一邊派人搜尋杜仲,卻原來杜仲見勢不妙,已經帶著太子逃竄走了,方向竟然是突厥大本營。杜仲不肯接受自己失敗的命運,想要投奔突厥,繼續與崇慶帝為敵。他一個人投敵也就罷了,還挾持著太子,可憐太子七歲的娃娃,被杜仲夾在馬上,勒地麵色發青,哭喊大叫。“杜仲!”楚嫣厲聲道:“你要叛國的話,舉家不保,就像你當初對我南安侯府做的那樣,但這一次,國法不會饒你!”杜仲桀桀笑起來,“打虎不死,必為後患,冇想到我剪除了南安侯府的所有男丁,最後卻被一個女人翻了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