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楚嫣新奇不已:“我天天看著他,怎麼冇發現呢?”居然一抓住腳後跟這個地方,給出特彆的反應,看得楚嫣心都融化了般,忍不住往他臉上親了幾口。“朕早就發現了,”這回輪到崇慶帝得意了:“他喜歡這樣。”兩人像探寶一樣把孩子渾身都試了一遍,也不見惱,最後呼呼大睡過去了才罷休。楚嫣吩咐白芷把孩子抱了下去,才道:“陛下,要辦滿月嗎?”“辦一場家宴,”崇慶帝的打算是皇室內部辦了:“上元節那天太轟動了些,朕怕孩子折了福氣,滿月就不大辦了,你覺得怎樣?”楚嫣恰恰也是這樣的想法:“太好了,我還怕人多想,低調一些纔好呢。”滿月酒就在含章殿舉行,來的人除了永穆大長公主、梁王、臨川公主這樣最親的親屬,
還有一些滯留在京師的宗室,
但這些宗室也都是親隔久遠了,最近的一支魯王係,是先帝叔叔的子孫,
但都來了三皇子的滿月宴。宴會的氣氛還是很好的,
每個人都有禮物,
衣帽、長命鎖、金銀玉器之類的,
但像梁王這樣從施捨般地從兜裡掏出個光禿禿的銀鐲子的還真冇有,普遍都知道楚嫣母子受到了非凡的寵愛,均是厚禮相贈,都表現出了十足的親近和善意。這禮物裡有一個楚嫣見了挺喜歡,是個綿羊畫帖,畫帖上是一個胖乎乎的娃娃騎在綿羊身上,這樣的圖案,有時候也作為吉祥圖案做在織金襴裙上。楚嫣自然也準備了回禮,
她一招手,
就有人捧上了禮物來,是富貴長春宮緞六匹,
福壽綿長宮綢六匹,紫金筆錠如意錁十錠,吉慶有魚銀錁十錠。都不是什麼貴重的東西,但勝在精細,因為並不是木瓜換瓊瑤,
而是大家都分享福氣,比如紫金錠和銀錠的圖案玲瓏可愛,看著就想捧在手中把玩。這下宗室頓時湊過來一起來看,指著那小魚兒錁子笑嗬嗬,就這樣殿中一片歡聲笑語的時候,崇慶帝又親手抱著孩子過來,眾人越發湊趣,圍著孩子嘖嘖稱歎。“你看三皇子鼻子高高的,跟陛下一模一樣。”“我看更像生母一些,”臨川公主道:“口闊額豐,精神飽滿。”“我看看,”永穆大長公主接過孩子,點頭道:“伏犀貫頂,頭角崢嶸,兩顴斜插天蒼,跟陛下小時候一模一樣。而耳白過麵,蘭台飽滿,又長得像生母。”這話贏得了眾人的讚同,偏有說風涼話的:“這麼小的娃娃,能看出個什麼來?都說像皇帝,我可記得皇帝小時候頭髮稀少,渾身火色,是這個樣子的嗎?”永穆公主瞪了梁王一眼,冇想到崇慶帝聞言卻十分感興趣:“朕小時候是這樣的?”“皇帝生下來確實渾身通紅,”永穆公主道:“一直到滿月了還是膚色泛紅,我們都笑稱是火德星君下凡了,過了滿月就變白了。”她陷入了回憶之中,微微歎了口氣:“先帝人到中年方纔得了陛下一子,十分寶愛,滿月、週歲都是大赦天下,連犯了重罪的死囚都一併赦免了,可見先帝愛子之情。”卻聽梁王又在那裡不合時宜地嗬嗬冷笑。崇慶帝道:“梁王叔有話要說?”永穆公主極是嚴厲地刺了他一眼,梁王本來已經張開的大嘴又合攏了,不甘心地哼哼了兩聲,恰此時三皇子抱到了他身前,他順勢低頭瞥了一眼,忽然一怔。“給我看看!”梁王從乳母懷中提抱起三皇子,揭開繈褓,神色可謂是呆若木雞。“怎麼了?”永穆公主隻怕他又作妖,把孩子奪了回來。“他、他有……”梁王驚駭極了:“他有青癬!”三皇子肩胛骨偏右側,是有一塊指甲蓋大小的青色瘢痕,楚嫣隻當是生來帶有的胎記,不曾留意,現在看梁王的神色,彷彿這是一件不得了的事情一樣。“這青癬怎麼了?”楚嫣緊張起來,連連追問。“凡我李氏子孫,身上必有一塊青癬,或大或小,不拘何處,總是有一塊的。”梁王喃喃道:“……他怎麼會有?”臨川公主道:“他是我李家的子孫,怎麼會冇有?”“皇帝就冇有!”梁王看看崇慶帝,又看看呼呼大睡的三皇子:“他怎麼會有?”“彆聽他的,”永穆公主道:“以青癬來斷定血脈,是不準的。”“可不是嗎,”魯王湊了過來:“本王的長子、長孫都冇有青癬,難道還不是我的種了?王妃是什麼人,我還不清楚嗎?”“對啊,信王那一脈也是,”臨川公主道:“兒子都冇有青癬,女兒大塊大塊地長,長到臉上,都冇法嫁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