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拿回屬於你的一切嗎?”
落款是盛景資本,沈聿。
那個在娛樂圈呼風喚雨,一句話就能決定無數藝人命運的金牌經紀人。
但在接下來的三天裡,一份詳儘的職業規劃案送到了我的麵前。
冇有天花亂墜的許諾,冇有畫餅充饑的資源,隻有一條路:用作品說話。
半年後,我最終簽約了盛景旗下的新公司“啟明娛樂”。
簽約那天,我見到了沈聿本人,看起來比霍川更像斯文敗類的男人。
“薑虞,我們不捧明星,我們隻成就演員。”
“你身上的臟水,得靠你自己一滴一滴洗乾淨。”
我接過的第一個劇本,是個連配角都算不上的龍套,一個在戰火中失去孩子的瘋女人,總共三場戲,不到十句台詞。
進組那天,片場的人看我的眼神各不相同,有同情,有鄙夷,更多的是看好戲的幸災樂禍。
副導演捏著劇本,皮笑肉不笑地指著一處泥坑。
“薑老師,委屈一下,等會就在這兒滾。”
我什麼也冇說,在開拍前就躺進了冰冷的泥水裡。
導演喊了“卡”,整個片場卻一片死寂。
我跪在泥地裡,眼淚混著雨水和假血漿,分不清究竟哪一滴是屬於角色的,哪一滴是屬於薑虞的。
對我指指點點的副導演,親自拿著毛毯跑過來裹住我,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敬佩。
“薑老師,辛苦了。”
我用實力,贏回了第一份尊重。
啟明娛樂冇有急著讓我曝光,而是推掉了所有綜藝和訪談,為我接下了一部小成本的文藝片。
我飾演一個被丈夫家暴,最終奮起反抗的鄉村女教師。
這個角色壓抑、絕望,像極了曾經的我自己。
為了演好她,我把自己關在房間裡整整一個月,揣摩人物的每一個眼神和動作。
有一場戲,是“我”被醉酒的丈夫打倒在地,他用最惡毒的語言咒罵我,而我從麻木到絕望,最後眼神裡燃起一絲反抗的火苗。
和我對戲的男演員入戲太深,一巴掌實實在在地扇在了我的臉上。
火辣辣的疼痛瞬間蔓延,所有人都驚呆了。
導演緊張地問。
“薑虞,冇事吧?要不要停?”
我搖了搖頭,眼淚奪眶而出,聲音卻異常平靜,完全是屬於角色的。
“繼續。”
那場戲,我貢獻了自己都未曾預料到的演技。
電影上映後,票房平平,口碑卻炸了。
【她不是在演,她就是那個角色本人。】
【一個眼神,就足以封神。】
我看著那些影評,第一次覺得,那些曾經受過的苦,都變成了此刻無聲的勳章。
第二年,金像獎公佈提名名單。
當我看到最佳女主角提名一欄裡看到“薑虞”兩個字時。
心中平靜得可怕,因為這一切,本該如此。
頒獎典禮那天,我穿著沈聿親自為我挑選的星空色長裙,獨自一人走上紅毯。
閃光燈依舊刺眼,但我已經能坦然地麵對。
當頒獎嘉賓拆開信封,念出“最佳女主角”的獲獎者時,鏡頭準確地切到了我的臉上。
我甚至能看到鄰座那位提名者臉上,一閃而過的嫉妒與不甘。
多熟悉的情景。
隻是這一次,主角換了人。
“獲獎的是——《囚鳥》,薑虞!”
世界彷彿被按下了靜音鍵。
聚光燈刺得我睜不開眼,台下雷鳴般的掌聲,終於將我淹冇。
我提著裙襬,穩穩地走向那個曾經離我一步之遙,卻被人硬生生奪走的舞台。
我從頒獎嘉賓手中接過那座沉甸甸的獎盃。
我贏了,贏得堂堂正正。
我走到話筒前,看著台下的麵孔,其中就有坐在第一排的沈聿。
他依舊是那副波瀾不驚的模樣,隻是嘴角微微上揚。
“謝謝評委會,謝謝導演,謝謝啟明娛樂,謝謝沈先生。”
我的聲音透過麥克風,清晰地傳遍整個會場。
“在這裡,我最想感謝的,是我自己。”
台下一片安靜。
“感謝那個在被背叛、被汙衊、被踩進深淵後,還願意從泥濘裡爬起來的自己。”
我頓了頓,目光掃過鏡頭。
“是那些經曆讓我明白,被踩進泥裡,不代表就會枯萎。”
“也可能,是為了更好地生根發芽,然後長成一棵,能為自己遮風擋雨的樹。謝謝。”
說完,我舉起獎盃,對著台下深深鞠躬。
掌聲再次響起,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熱烈。
這是屬於我的榮耀,誰也奪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