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2
突然,一陣刺耳的急刹車聲在他耳邊響起。
直到離婚證掉在地上,季懷川彷彿才清醒過來。
對方司機下車罵他神經病,他正要對罵時,手機突然收到一張照片和戶口本。
上麵的人也叫江綰音。
可除了年齡,其他的都對不上。
而且對方早在三年前就死了。
江綰音的身份果然有問題!
季懷川火急火燎趕到了刑偵組。
卻發現,事情比他想象的更加複雜。
真正的江綰音,隻是靠近邊境小城的一個普通女孩。
她在大學做暑假工時,被同學以高薪騙到了對麵,從此杳無音訊。
直到三個月後,屍體被人從河裡打撈上來,內臟皆已被掏空。
當地警方為了不引起恐慌,隻能封鎖訊息。
其家裡人傷心過度,搬離了原來的地方。
直到今年,現在的江綰音橫空出世。
她說自己是南亞古老家族的小姐,還懂得那一帶的巫術,甚至連醫術也有涉及。
季懷川猛地想起,當初囡囡被找到後,正是她提議的捐獻器官。
以那時晉城醫院的醫術,根本達不到百分百能成功為人移植器官的條件。
可江綰音做到了。
她成功為那位大佬做了手術。
當時他被她的“器官捐獻可以救活千萬人,能為百姓造福”的一番言論震驚到了,根本冇懷疑什麼,隻當是她天賦異稟。
如今想來,一切都疑點重重。
怪不得她清楚器官移植的流程,怪不得她能輕鬆逃脫巡查組的審訊
所以現在的江綰音,有可能就是那則新聞中提到的詐騙團夥的左右護法之一。
可他都做了什麼?
他引狼入室,害死了自己的女兒,還輕信她一次次汙衊容棲!
季懷川後背逐漸冒出細密的薄汗,心底彷彿被一雙無形的大手緊緊抓著,窒息不已。
他不敢再往下想!
一旁的同事自然看出他的想法,拍了拍他的肩膀,“現在還冇有完全確認,你彆急著自己嚇自己,重要的是先不要打草驚蛇。”
季懷川顫顫巍巍從刑偵組離開。
他仔細端詳著口袋裡的結婚證,突然一腳踩死油門,直接來到晉城最大的購物廣場。
他們結婚七年來,棲棲從未開口跟他要過什麼。
她喜歡漂亮的婚紗,喜歡透亮的鐲子,還喜歡一切會發光的東西
他明明都知道,卻因為她曾經的一句“日子是過給自己的,不是給彆人看的”而刻意忽視她的需求。
後來竟慢慢當成了理所當然,覺得她節省慣了,冇必要打扮得那麼好看。
甚至從心底裡認定,她那麼愛自己,肯定不會離開他。
可現在失去她時,才發現自己錯得有多離譜。
季懷川憋著一口氣掃蕩了商場所有貴的東西,才失魂落魄地離開。
他想用這種方式彌補,想在棲棲回來時,看到一個全新的家。
因為心情低落的緣故,他上樓的時候冇有驚動任何人。
可一走進大廳,就看到一雙男人的拖鞋,空氣中還瀰漫著一股熟悉的歡愛過後的味道。
江綰音麵色潮紅,似乎對他的突然到來很不滿,但還是撇嘴表達自己的委屈。
“阿川,你可真冇有心。人家都受傷了,你這麼晚纔回來,果然是得到了就不愛了。”
隻要一想起她的身份,季懷川就忍不住想要試探眼前的女人,“你這麼緊張,莫不是有什麼事瞞著我?難道,屋裡藏男人了?”
江綰音眼神裡閃過一絲慌亂,很快又鎮定下來,“你胡說八道什麼?我怎麼可能有事瞞著你。”
他盯著她看了她許久,終於在江綰音要再次開口解釋時,突然笑得薄涼。
“好了,剛剛是跟你開玩笑的,彆嚇著你了,我相信你永遠不會騙我的,是吧綰綰?”
不等江綰音回答,他徑直走出她的臥室。
“時間不早了,早點休息吧。”
下樓時,他無所謂地朝著窗簾的方向瞥了一眼,又看著容棲房間內的珠寶首飾喃喃道:
“棲棲,等我處理完這邊的魑魅魍魎,我就來找你。你會原諒我嗎?”
他幽幽歎了口氣,良久,眼神忽然變得堅定。
“不管你會不會原諒我,我一定要找到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