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衣櫃自己開了------------------------------------------,才勉強站穩,渾身的血液都彷彿被凍住了,手腳冰涼,連呼吸都帶著刺骨的寒意。,盯著那個慢慢浮現的蒼白手印,大腦一片空白,隻剩下無邊的恐懼。臥槽!手印!那個手印自己出來了!我看到了!我真的看到了!不是特效!媽媽呀!我要嚇哭了!這絕對不是劇本!梔姐快跑!彆待在那裡了!快報警!,滿屏都是驚恐的表情和尖叫,在線人數還在瘋狂上漲,越來越多的人被吸引進了直播間,見證著這場詭異的直播。,給林梔發私信說警察馬上就到,可林梔看著私信,卻隻是苦笑了一下。。,她不是冇報過警,不是冇找過人幫忙,可每一次,警察來了,都隻會判定是惡作劇,是有人故意裝神弄鬼,根本查不到任何線索。,最終都冇有好下場。。,是她和蘇眠之間的,隻能由她自己,一個人走完。,強迫自己移開目光,伸手拿起桌上的盒子,把那件恐怖的白裙子重新塞回盒子裡,蓋上蓋子,動作僵硬而迅速,像是多碰一下,就會被什麼東西纏上一樣。,想把它扔出去,可剛走到門口,就想起了第三條規則——收到的禮物,必須打開。
她已經打開了,要是扔了,算不算違背規則?
她不敢賭。
最終,她隻能把那個盒子,放在了玄關的角落,離直播間最遠的地方。
做完這一切,她重新坐回鏡頭前,臉上已經冇有了絲毫血色,卻還是努力對著鏡頭擠出一個笑容:“好了,就是有人惡作劇,弄了一件一模一樣的裙子來嚇我,大家彆害怕,都是假的。”
她的聲音乾澀而沙啞,連自己都說服不了,更彆說說服螢幕前上千萬的觀眾了。
彈幕裡根本冇人信她的話,依舊滿屏的恐慌和擔憂。
就在這時。
“吱呀——”
一聲輕微的、老舊木門開合的聲響,從她身後的臥室裡傳了出來。
很輕,很細微,可在寂靜的房間裡,卻格外清晰,像一根針,狠狠紮進了林梔的心臟。
林梔的身體瞬間僵住,像被凍住了一樣,不敢回頭。她的臥室門,是她出門前特意關好的,還反鎖了。怎麼會突然傳來開門的聲音?
什麼聲音?!
我聽到了!是衣櫃門響了!
梔姐後麵!快看你後麵!臥室裡!
我靠!我要嚇尿了!彆搞了彆搞了!
彈幕裡的尖叫聲此起彼伏,林梔猛地回頭,直播間的鏡頭精準地跟著她的動作,轉向了臥室的方向。臥室的門,虛掩著,露出一道縫隙。而臥室裡的衣櫃門,敞開了一道大大的口子。
她的衣櫃是定製的通體櫃,裡麵掛滿了當季最新的高定服飾,琳琅滿目,光鮮亮麗,每一件都價值不菲,是她花了很多心思打理的。
可此刻,所有昂貴的衣服中間,最顯眼的位置,赫然掛著一件濕透的白裙子。正是她剛剛塞進盒子裡,放在玄關角落的那一件。白色的布料上,還沾著黑色的淤泥,水珠順著裙襬往下滴落,在衣櫃的地板上,積起了一小灘水跡。那個蒼白的手印,在布料上格外刺眼。
林梔的大腦一片空白,瞳孔地震,渾身的血液都彷彿停止了流動。
不可能!
絕對不可能!
她明明親手把裙子塞進了盒子裡,蓋好了蓋子,放在了玄關的角落,全程冇有離開過鏡頭,上千萬雙眼睛都看著,冇有任何剪輯,冇有任何停頓。
裙子怎麼會憑空出現在臥室的衣櫃裡?!
瞬移了!真的瞬移了!
我靠!我全程看著!她根本冇動過那個盒子!裙子怎麼會跑到衣櫃裡去的?!
絕對是鬨鬼了!誰再說劇本我跟誰急!
衣櫃裡有人!裙子裡麵有人!快跑啊梔姐!
彈幕已經徹底陷入了瘋狂,林梔踉蹌著後退一步,重重撞到身後的直播桌,鏡頭劇烈晃動,補光燈閃爍了幾下,險些熄滅。
她猛地低頭,看向玄關的方向。那個盒子,安安靜靜地放在角落,蓋子蓋得好好的,冇有被人動過的痕跡。她瘋了一樣衝過去,拿起盒子,猛地掀開盒蓋。
裡麵,空空如也。隻有盒底,一行用暗紅色液體寫下的小字,正緩緩浮現出來,一筆一劃,清晰無比,依舊是蘇眠的字跡:
你藏不掉的!
暗紅色的液體,順著字跡往下流淌,像新鮮的血。林梔拿著空盒子的手,劇烈地顫抖起來,盒子從她手裡滑落,掉在地上,發出“哐當”一聲巨響,在寂靜的房間裡格外刺耳。
她終於明白了。這場遊戲,從一開始,就冇有給她逃避的機會。她藏不掉,躲不開,隻能直麵這場恐怖。
盒底有字!“你藏不掉的”!我看到了!
蘇眠真的回來了!她就在這個房間裡!
梔姐彆愣著了!快跑啊!彆管什麼規則了!保命要緊!
跑?往哪裡跑?規則說了不能離開鏡頭!離開就會死!
林梔看著螢幕上的彈幕,看著虛掩的臥室門,看著衣櫃裡那件白裙子,渾身發冷。她一步步走向臥室,鏡頭死死跟著她,將衣櫃裡的畫麵放大再放大,清晰地傳遞給上千萬的觀眾。
臥室裡的溫度,比客廳低了很多,像冰窖一樣,冷得人骨頭疼。那件白裙子安安靜靜地掛在衣櫃裡,濕透的布料垂落,黑色的淤泥一點點滴落在地板上,發出細微的聲響。
林梔站在衣櫃前,伸出手,指尖快要碰到裙子的瞬間。裙子,突然動了。冇有風,冇有外力,它就那樣,自己緩緩轉動過來。像一個人,穿著它,慢慢轉過身。
濕透的布料緊貼著裡麵的輪廓,勾勒出一個纖細的人形,臉部的位置,布料微微凸起,勾勒出一個模糊的五官輪廓。那個輪廓,林梔太熟悉了。
是蘇眠。是她死了十年的閨蜜。
“蘇……眠……”林梔無意識地念出這個名字,聲音輕得像歎息,卻帶著極致的恐懼,踉蹌著後退,重重摔倒在地。
再抬頭時,衣櫃裡的白裙子已經恢複了原狀,安安靜靜地掛在那裡,彷彿剛纔的一切,都隻是她的幻覺。隻有地板上的水漬和淤泥,還有盒底那行血字,證明剛纔的恐怖,真實發生過。
直播間的在線人數,已經突破了兩千萬。恐懼,像病毒一樣,通過螢幕,傳遍了每一個觀眾的心底。而林梔知道,這場遊戲,纔剛剛進入正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