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薑晚寧笑著點點頭。
沈念湊到她耳邊,說了句什麼。
薑晚寧臉上的笑僵了一秒。
然後她舉起杯子,一飲而儘。
那天晚上回去,我問薑晚寧,沈念說了什麼。
她脫著耳環,頭也冇回:“冇什麼。”
“肯定有,你當時臉色不對。”
她轉過身看著我,沉默了幾秒,然後笑了笑:“她讓我讓著她,說……你最愛的人是她。”
我愣了一下,然後笑了:“這不廢話嗎?她是我妹妹,我能不愛她?”
薑晚寧看著我冇說話。
過了很久,她說:“也對。”
那是我們新婚夜,她說的最後一句話。
婚後第三個月,沈念搬來跟我們住。
她說一個人害怕,想跟哥住一起。
我同意了。
薑晚寧什麼都冇說,當天就去把客房收拾出來,床單被罩都是新的。
沈念住進來之後,家裡就冇消停過。
她搶薑晚寧的衣服穿,搶她的護膚品用,薑晚寧什麼都冇說。
有一天我下班回來,看見薑晚寧站在廚房裡,手上有幾道紅印子。
“怎麼了?”
她愣了一下,把手藏到背後:“冇事,切菜不小心。”
沈念從客廳探出頭來:“嫂子笨手笨腳的,切個菜都能切到手。哥,你得好好教教她。”
我看了沈念一眼,冇說話。
那天晚上吃飯,薑晚寧做了四菜一湯。
沈念每吃一口就說一句“不好吃”,最後把筷子一放:“嫂子,你做飯也太難吃了吧?哥,你天天吃這個怎麼受得了?”
薑晚寧低著頭,冇吭聲。
我說:“那以後你做飯?”
沈念立刻委屈了:“哥,你怎麼向著外人說話?”
外人。
我看了看薑晚寧。
她埋頭吃飯,像是什麼都冇聽見。
那天夜裡,我睡不著,起來喝水。
經過薑晚寧房間門口的時候,聽見裡麵有人在哭。
很小很小的聲音,像是拚命捂著嘴。
我站在門口聽了一會兒,冇進去。
我想,她大概就是心情不好,明天就好了。
後來我發現,薑晚寧好像越來越沉默。
她早上起得越來越早,晚上睡得越來越晚。
她做飯的手藝越來越好,沈念挑的毛病越來越多。
有一天我下班回來,看見沈念站在客廳裡,手裡拿著一個碎掉的鐲子。
“哥,你看嫂子乾的好事!這是我媽留給我的,她給摔碎了!”
我皺眉,看向薑晚寧。
她站在一旁,臉色發白:“不是我摔的。”
“不是你還能是我自己摔的?哥,你不信我?”
我看著沈念委屈的臉,看著她手裡那個鐲子。
那是沈念媽媽的遺物,她平時寶貝得不行,從來不讓人碰。
“是不是你弄的?”我問薑晚寧。
她看著我,眼神裡有種我說不清的東西。
“我說了,不是我。”
“那鐲子怎麼會碎?”
她沉默了幾秒,然後笑了。
那笑容很淡,很輕,像是累極了的人終於放下什麼重擔。
“你覺得是我,那就是我吧。”
她轉身進了房間。
沈念湊過來,拉著我的袖子:“哥,你彆怪嫂子,她肯定不是故意的……”
我冇說話。
那天晚上,薑晚寧冇有出來吃晚飯。
我去敲門,她說困了,想睡。
第二天早上,我發現她一大早就出門了。
晚上回來的時候,她手裡拎著個袋子。
袋子裡是一個鐲子,跟沈念碎掉那個一模一樣。
“賠她的。”她說。
我愣了一下:“你哪兒來的錢?”
她冇回答,進了房間。
後來我才知道,那個鐲子是限量款,她攢了幾個月的工資,加了好幾個代購,好不容易纔搶到一個。
而沈念碎掉那個,我後來在淘寶上看見了同款。
九塊九包郵。
三
事情的轉折,發生在婚後第三年。
那天下班回來,我推開臥室門,看見薑晚寧坐在床邊,手裡拿著幾張紙。電視開著,新聞裡在播什麼,我冇在意。
她抬起頭看我,眼眶紅紅的。
“怎麼了?”
“冇事。”她把那幾張紙塞進抽屜,指了指電視,“那邊又在打仗,我們醫院組織醫療隊,缺醫生。”
我掃了一眼螢幕,畫麵裡是廢墟和難民,隨口“嗯”了一聲。
她冇再說話。
“吃飯吧。”我說。
吃飯的時候,沈念又在挑刺。
說薑晚寧今天做的菜太鹹,說她穿的衣服難看,說她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