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吃什麼。斜對麵,周浩正端著杯子站起來,準備去茶水間接水。走過我身邊的時候,他甚至還朝我笑了笑:
“小微,要幫你帶杯咖啡嗎?”
我看著他。
他的眼睛很乾淨,笑容很自然,就像過去的每一次那樣。一個普通的、友好的、人畜無害的同事。
我以前會笑著說謝謝。
但這一次,我隻是看著他,一字一句地問:
“你寫那封信,用了多長時間?”
周浩的笑容頓了一下。
就那麼一下。零點幾秒的停頓,普通人根本不會注意到。但我看見了。
我看見他的瞳孔微微收縮,看見他嘴角的弧度僵了一瞬,看見他端著杯子的手輕輕一緊。
然後他恢複如常,笑著說:“什麼信?你說啥呢?”
我冇說話。
他站了兩秒,聳聳肩,轉身往茶水間走。
我盯著他的背影,直到他消失在拐角。
然後我低下頭,看著電腦螢幕上那個“新郵件”的圖標。
有一封未讀郵件。
發件人:匿名。
收件人:全體員工。
主題:關於林知微的一些事,我覺得大家應該知道。
我的手抖得更厲害了。
上一次,我就是因為冇點開這封郵件,所以才什麼都不知道。等我發現的時候,它已經被轉發了無數遍,截圖傳得到處都是。
這一次,我點開了。
正文不長,幾百個字。說我和總監“關係密切”,說我入職考覈“有問題”,說我經常加班到淩晨是因為“某些見不得人的原因”。寫得挺像那麼回事,細節都有,時間地點都對得上——除了結論。
發件人顯示為匿名,但郵件頭裡有IP地址。
一串數字。
我以前不懂這些東西,但現在我懂了。因為死過一次的人,總得學會點什麼。
我把那串IP地址複製下來,粘到一個查詢網站。
結果顯示:公司內網。三樓。市場部。
三樓市場部,和我同一層。和我同一個部門。
周浩的工位,也在這一層。
我把網頁關掉,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
腦子裡很亂。心跳很快。手還在抖。
但有一個念頭很清晰,清晰得像刀刻的一樣:
這一次,我不解釋了。
這一次,我要讓他也嚐嚐,被全世界罵的滋味。
上午十點,郵件已經傳遍全公司。
我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