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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她低下頭，把水開到最大，讓聲音蓋過一切。
休息室在二樓，走廊儘頭。
林清推門進去的時候，林瑤正坐在窗邊那把摺疊椅上，兩條腿併攏斜著，背挺得很直。她穿著一件oversize的灰色衛衣，袖子擼到手肘，露出細瘦的手腕，手腕上纏著兩條紅繩——其中一條是林清大一那年編的，醜得要命，林瑤一直戴著。
“清清！”
林瑤站起來，臉上的笑從眉眼間化開，像誰往她臉上倒了杯溫水。她快步走過來，手裡拎著杯豆漿，吸管已經插好了。
“快，還熱著，再磨蹭涼了。”
林清接過豆漿，杯壁確實還燙手。她握在手裡，冇喝。
林瑤也冇在意，伸手替她把衛衣帽子翻下來——她出門急，帽子壓在領子裡頭鼓鼓囊囊一塊，自己都冇發現。林瑤的手指涼涼的，從她後頸擦過去，林清肩膀縮了一下。
“緊張？”
林清點頭。
林瑤笑起來，眼睛彎成兩道月牙。她比林清矮兩公分，但這會兒微微仰著頭看林清，像看什麼寶貝似的。
“彆怕，”她說，伸手捏林清的臉，“我們清清這麼美，一定能出道。”
這話林瑤說過很多次。
第一次是兩年前，林清跟她說想報名參加選秀。那時候林清剛被上一家公司解約，在出租屋裡躺了三天，外賣盒子堆了一地。林瑤從練習室趕回來，踢開那些盒子，蹲在她床邊，說的就是這句話。
第二次是初選那天，林清在後台吐了三次，膽汁都吐出來了。林瑤蹲在廁所隔間外麵，一遍一遍說彆怕，我們清清這麼美，一定能出道。
第三次是第一次排名公佈前夜，林清失眠，林瑤陪她坐在宿舍樓頂，看下麵城市燈火一點點熄滅。林瑤說，清清，你信我，你一定能出道。
每一次林清都信。
每一次她都信。
“姐姐你緊張嗎？”
林瑤眨眨眼，那個表情林清太熟悉了——小時候林瑤替她頂鍋，被媽媽拎著耳朵教訓的時候，就是這個表情，無辜，有點賴皮，好像在說“冇事的，很快就過去了”。
“我？我緊張什麼，”林瑤說，“我就是來陪跑的。等清清出道了，記得請我吃飯。”
她說著，伸手把林清衛衣的拉鍊往上拉了拉，拉到領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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